狂风卷着黄沙拍在门背上,发出密集的爆响。门一关,那种足以将人撕裂的工业肃杀感被隔绝在外,室内只剩下顶灯冷白的光。
他在折叠桌前坐下,手伸进裤兜,摸出那块拇指盖大小的黑色煞玉。
玉石被搁在粗糙的桌面上。
表面漆黑,内部却隐隐流转着蓝灰色的纹路。不是环境的高温,而是这块玉本身在发烫。
刚才在训练场,定下吴晶和张劲明天“不留后路、见血实战”的规矩时,苏阳体内的肾上腺素飙到了极限。这块从精绝地底带出来的死物,精准地捕捉到了他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苏阳盯着那几丝游走的蓝灰纹路看了几秒。
一把抄起旁边的对讲机。
“秦玄。”
电流麦里杂音响了两秒。
“在。”
“来我这儿。”
一分半钟后。
门被推开。
秦玄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,黑发被戈壁滩的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右手自然下垂。指关节和虎口处覆着一层厚实的黄沙,底下是常年握剑磨出的老茧。
刚才应该是在营地边缘练剑。
他没有靠近桌子,只是在离苏阳两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苏阳没废话,从桌角抽出一沓打印好的A4纸,顺着桌面滑了过去。
“看看。”
秦玄视线垂落,停在纸页上。
第一页,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异常醒目——角色说明书。
他拉开对面的铁管折叠椅,坐下,拿起剧本。
“李峻。二十八岁。空间站第三区指挥官。父亲是行星发动机的总工程师,死于一场发动机过载事故。李峻接替父亲的位置,负责指挥空间站内的三百名工程师和技术人员。”
秦玄翻看得很慢。
一行一行,视线扫过那些关于“太空”、“休眠舱”、“失重环境”的生僻名词。
苏阳靠在椅背上,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不催他。
整整五分钟,集装箱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秦玄把剧本扔回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干涩的轻响。
“我说过。”秦玄抬眼对上苏阳的视线,“我不会演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给我看这个。”
“因为在这个剧组,这个角色,你不需要演戏。”苏阳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