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惊吓的白,是血色从皮肤下被瞬间抽干,变成了一张惨白的纸。
他举着摄影机的手开始抖,镜头跟着晃,哗啦哗啦,像是骨头架子在散架。
“苏……苏导……”
张爷的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,声音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你再看一遍。”
苏阳没理他。
他把回放进度条拖到那个节点,手指在屏幕上精准一按。
画面定格。
吴晶和张劲站在那片冰冷的白光里,轮廓锋利得像两把刀。
他们身后,是那面直径超过一米的巨型铜镜。
镜面反射着穹顶的晶体,冷光铺满了整个空间。
就在吴晶和张劲两人中间,镜子的背景深处。
那个轮廓。
一闪而过。
苏阳把画面放大。
再放大。
像素颗粒开始扩散,但那个轮廓的边缘反而更加诡异地清晰起来。
长发及腰。
衣袂宽大。
那不是现代人会有的打扮。
更要命的是,就在那一帧,那道影子的脑袋,角度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移。
它在转头。
朝着镜头的方向。
监视器前,一片死寂。
周深海第一个顶不住了。
他膝盖一软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,后背“咚”一声闷响撞在石壁上。他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想喊,嗓子却像被一团湿棉花堵死,半个音都发不出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张爷把摄影机往地上一放,手指因为抓得太紧又猛然松开,白得吓人。
“我拍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!取景框里干干净净的!就两个人,一面镜子!”
他一步一步往后退,眼珠子却像被钉子钉死在那个小屏幕上。
“后期渲染?数据错误?”
“你这台机器,有后期渲染功能吗?”苏阳头也没抬。
张爷闭嘴了。
这是一台阿莱65,纯光学记录,不带任何AI后处理模块。它记录下的,就是光子打在感光元件上的真实结果。
它拍到什么,就是什么。
吴晶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石台边,膝盖上黑红的血痂已经凝固。他的注意力不在伤口上,而在身后那面巨大的铜镜。
镜面平滑如水。
反射着穹顶冰冷的白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