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的五金店,从开业起就没挤过这么多人。
十几个平方的屋子。
地上堆满长满铁锈的自来水管,墙上挂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废旧电线。
十几个老街坊挤在里头,劣质香烟的白烟飘在半空,混着浓重的机油味和臭汗味,呛得人直咳嗽。
复仇者集会,就这么草率地开始了。
场面闹哄哄的。
“我讲了八百遍,下地必须带合味道的海鲜面!汤鲜,顶饿,补充盐分!”苑琼手里抓着一把麻将牌,用力拍在满是油垢的桌面上,冲着对面的林子葱嚷嚷。
“你有病啊!海鲜面包装占地方,稍微一压就碎成渣!带五香牛肉面饼!面饼扎实,顶饱!”林子葱毫不退让。
角落。
吴老狗靠着掉漆的铁卷门,低头拿布擦着黑鞘短刀。
听着这帮人为带什么牌子的泡面下墓吵翻天,他握刀的手越收越紧。
这群人真要去湘西尸谷?
那地方埋过多少卸岭力士和搬山道人,成群的噬金虫连钢板都能啃穿,这帮人以为是去春游野餐?
吴老狗把短刀重重磕在墙面上,冷着脸发话。
“肃静。”
“下地有严格的负重规矩,非必需品一样都不准带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元之秋换了个坐姿,拖鞋啪嗒一声掉在水泥地上。
她反手在真丝睡袍的夹层里一摸。
当!
一卷灰黑色的破布砸在桌上,震得上面的螺丝钉直跳。
布卷展开。
乌黑发亮的修脚刀具一字排开。
薄如竹叶的柳叶刀,带着倒刺的剔骨钩,泛着阴森的冷光。
“靓仔,这套卸岭十三刀,算不算非必需品?”元之秋抖了抖烟灰,“老祖宗传下来的物件,专解各种阴损机关的牛毛针、绊脚索。遇上大粽子,还能免费给它修个死人脚,卸个四肢关节。”
吴老狗脸色彻底黑了。
他刚要开口驳斥,旁边的田启文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近视眼镜,插了话。
“吴兄弟,讲专业是好事,做事不能太教条。”
他转过身,指着店铺正中央。
那里用三根钢管、几个滑轮和废旧小汽车轮胎,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框架。
“我利用杠杆原理和动量守恒,粗略模拟了一下古代墓室的翻板陷阱。根据自由落体公式 g=9.8m/s?? 计算,一百斤的成年男性触发踏板后的下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