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五菱宏光在夜色中一路狂飙。排气管喷着黑烟,拐进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。
西郊。废弃屠宰场。
破败、昏暗。
车子停在一堆生锈的铁管旁。达叔推开车门,他紧了紧身上的旧夹克,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晃。
“阿星,就这破地方?没走错吧。”
阿星咬着半截牙签,跳下车,扯了扯身上的跨栏背心。
“错不了。”
屠宰场生锈的铁皮墙壁内,不断漏出怪响。
巨幕影厅内,前排的几个女记者不由自主地抱起了胳膊。
那种上一秒还在城寨里吵吵闹闹,下一秒直接跌入恐怖片片场的节奏割裂感,被苏阳把控得炉火纯青。
刚放松下来的神经,瞬间又绷紧了。
推开沉重的生锈铁门。
大银幕里的光线暗到了极点。
几盏大功率工业探照灯悬在钢架上,光柱打穿了弥漫在半空的灰白烟雾,直直罩住场地正中央的一个简易高台。
高台下,密密麻麻站着上百号人。
全都戴着形形色色的防毒面罩或小丑面具。
在昏黄的光斑下,这些人的身体随着刺耳的工业电音微微摇晃,透着一股邪教信徒般的狂热。
台上,站着个穿白大褂、戴着鸟嘴防毒面具的“教授”。
教授面前的冰冷不锈钢解剖台上,直挺挺地躺着一具东西。
血尸。
暗红色的血水正顺着解剖台的凹槽往下滴答。
“各位同道!”教授的嗓音通过劣质音响放大,沙哑且歇斯底里。
“这具血尸,是我研究了整整三年,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具感染了天外病毒的古尸!它的每一个器官,都是无价之宝!”
“现在,开始竞价!从它的左眼球开始!”
台下的面具人们发出怪异的尖啸,纷纷举手,用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疯狂叫价。
镜头切到人群边缘。
阿星叼着牙签,双手插在裤衩的口袋里,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那具令人作呕的血尸。
他歪过头,对着旁边缩成一团的达叔挤了挤眼睛。嘴唇动了动。
要不要搞个肾,给你补补?
全场紧绷的恐怖气氛,被阿星这个贱兮兮的表情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。陈佩司坐在前排,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,乐出了声。这就叫节奏。
高台上,教授将那颗左眼球以天价卖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