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几桌的宾客全停下筷子,伸长脖子往这边瞧。窃窃私语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,嗡嗡作响。
“那几个穿得灰扑扑的,男方那边的穷亲戚?”
“看着不像啊,新郎刚考上咱们县里的副科长,哪来这么寒酸的朋友。”
“那个女的怎么回事?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,就是脸白得吓人。”
细碎的议论声飘过来,字字句句往耳朵里钻。
小东北和大刘哪见过这种阵仗。两人手足无措,拿筷子不是,放下也不是,缩着脖子往牛耿身后躲。
老马一声不吭,夹着半根没点燃的烟,手指骨节捏得泛白。
李曼坐在椅子上,全身僵硬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单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发着抖。七年的青春,无数个日夜的期盼,在这一刻,被这满大厅的喜字和水晶灯光剥得一干二净。
体面?骄傲?全成了笑话。
陈昊端着半杯红酒,慢悠悠地踱步过来。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,大背头梳得溜光水滑,身上那股昂贵香水的味道,直接盖过了桌上的葱油海蜇头。
他压根没正眼看牛耿他们,全副心思都钉在李曼身上。
那种高高在上、胜利者般的姿态,毫不掩饰。
“真没想到你能来。”陈昊晃了晃酒杯,猩红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打转。他拔高了音调,“怎么,山里的支教生活太苦,特意跑回来……沾沾我的喜气?”
“沾喜气”三个字,他说得极重。
一号巨幕影厅内。
全场观众的血压直线飙升!
“我操!这男的太不要脸了!”后排一个年轻女观众直接爆了粗口。
“上岸第一剑,先斩意中人就算了,还跑来人家伤口上撒盐!人渣!”
前排的老艺术家席位上,几位老戏骨直摇头。这台词写得太现实,太扎心,把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。
坐在影厅角落的刘奕菲本人,看着大银幕上那个被逼到绝境的自己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当时拍摄这场戏的时候,苏阳一遍遍让她去找那种心死如灰的状态,现在看来,情绪的爆发力简直恐怖。
大银幕上,李曼依旧低着头。
不是不想反驳,是喉咙里像塞了把破玻璃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陈昊身边那位穿着重工婚纱的新娘,也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她上下打量着李曼。目光在李曼那件洗得发白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