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交警敬了个标准的礼,摩托车引擎轰鸣,红蓝警灯汇入主路车流,一路远去。
刚才还风光无限、警车开道的牛车,此刻孤零零地停在出口的匝道边。
周围全是呼啸而过的货车,扬起一阵阵灰尘。
“咕噜……”
大刘的肚皮底下传出一阵打鼓般的闷响。
紧接着,小东北的肚子也开始叫唤,声音更尖。
四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。之前在国道上被卡车司机们簇拥着当英雄的豪气,早就散得一干二净。
赶车的大爷磕了磕手里的旱烟袋,火星子落在地上。
“几位大兄弟,前面就是南关镇,俺只能送到这儿了。”大爷指着前方的岔路,“再往前,老牛真走不动了。”
牛耿从废品堆里跳下来。
双脚刚沾地,腿肚子一软,他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。
从昨天到现在,就吃了一碗面,喝了几盒山寨牛奶还全吐了。
刚才在国道上精神高度紧张不觉得,现在一放松,饥饿感直接穿透了胃壁。
“大爷,谢了。”牛耿摸出兜里几十块零钱,硬塞进大爷手里。
“使不得使不得!”大爷连连推辞。
“拿着吧。要不是您,俺们兄弟现在说不定还在哪个派出所里蹲着呢。”牛耿语气干涩。
老马和大刘走上前,对着大爷鞠了个躬。
大爷推辞不过,把钱揣进兜里,一甩鞭子,吆喝着老黄牛拐进了去镇子的小路。
冷。
饿。
“宝哥,咋办?”小东北把手抄在袖子里,哈出的白气一团接一团,“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。”
牛耿没搭腔,抬头盯着远处那个模糊的镇子轮廓。
刚才在国道上,他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。现在,他觉得自己连个要饭的都不如。
“都怪那个姓苏的!”大刘嘟囔着骂了一句,“要不是他死盯着咱,咱早就在去京城的火车上了!”
“行了,少说两句。”老马抽着烟,“现在说这些没用,先想办法找个地方落脚,弄口吃的。”
吃的。
这两个字一出来,四个人的肚子叫得更欢了。
李曼站在几米开外。
她低着头,死死盯着手里那个被红油漆染得面目全非的小提琴盒。鲜艳的红色在灰蒙蒙的天色下,极其扎眼。
牛耿挪动步子走过去。
“那个……妹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