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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理头发:“怎么个不对劲法?”
    陈裹夫翻开手里的纸,念道:“何英钦这个月跟白崇喜吃了四次饭,跟李综人喝了三次茶,还跟黄绍竑打了两回牌。四个人凑一块儿,聊什么没人知道。但是——”
    他把纸放下,压低声音:“第一军那几个师长,最近往何英钦那儿跑得也勤了。”
    蒋校长终于结束头发管理,转过身来,笑了笑:“敬之是军长,师长去找军长汇报工作,不是应该的?”
    陈裹夫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蒋校长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杯。
    “还有就是,”陈裹夫犹豫了一下,“白崇喜那边放出口风来,说何英钦要是愿意跟他们干,第一军军长还是他的,而且——”
    “而且什么?”
    “而且两广那边也支持他。”
    蒋校长端着茶杯,没喝,也没放下。
    屋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    然后他笑了,把茶杯放回桌上:“果夫啊,你说的这些,我都知道。”
    陈裹夫愣了一下:“先生知道?”
    “敬之这个人,”蒋校长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,“表面老实,心里是有想法的。”
    “那总司令还……”
    “还让他当军长?还让他攥着第一军?”蒋校长摆摆手,“第一军的师长们,哪个不是我的人?都是从黄埔出来的。何英钦真要干什么,他能指挥得动谁?”
    陈裹夫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个理。
    “再说了,”蒋校长站起来,走到窗前,“敬之这个人,优柔寡断。就算他有那个心,他也没那个胆。让他造反,他敢吗?”
    陈裹夫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忧心忡忡的。先生你真自信啊。
    蒋校长回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行了,你盯紧点就行。有什么动静,及时告诉我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门关上以后,蒋校长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嘴唇动了动,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    “敬之,你不仁,别怪我不义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此同时,武汉。
    汪京味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堆文件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    头疼。
    太阳穴突突地跳,像是有人拿锥子扎。
    “照明。”
    陈肥淝端着一碗汤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又想关心他,又想念叨他,两种情绪搅在一块儿。
    “喝汤。”她把碗搁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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