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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光,像冬天湖面上的冰,又硬又冷。
他推开房门,走进院子。
月光洒了一地,亮堂堂的。
沈墨站在院子中央,抬手打了个手势。
“唰、唰、唰!”
数道黑影从屋顶、墙头、树梢上落下来,齐刷刷地跪在他面前,单膝点地,抱拳低头。
“主公。”
沈墨声音压低。
“留两个人,暗中保护知栀。其他人,跟我去码头。”
“是!”
黑影齐声应道,声音整齐得像一个人。
沈墨足尖一点,身形拔地而起,轻飘飘地落在屋顶上,月白色的衣袍换成了黑色夜行衣,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。
黑影们纷纷跟上,消失在月色中。
码头。
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腥气和潮湿的凉意。
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,船身上没有任何标记,黑漆漆的,像几头沉睡的巨兽。
船工们正在往船上搬货,一筐一筐的,沉甸甸的,动作麻利又安静,没有人说话,只有脚步声和木板被压弯的嘎吱声。
沈墨站在码头的阴影里,看着一艘艘船驶出港口,朝着海外驶去。
船帆鼓满了风,越走越远,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墨的唇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“吴家的船还真是好用,不需要官府的引子,就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