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知栀手一顿,抬起头。
“消失了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刘婶一脸八卦,“昨天半夜就不见人影了,今天早上船工来上工,找不到船头,报了衙门,衙门去家里一看,金银细软什么都没带,人就这么没了。”
乔知栀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干坏事跑路了?”
“不能够!”刘婶摆摆手,“谁家跑路金银细软什么都不带?再说了,老吴在码头上混了这么多年,根基都在平安镇,他能跑哪儿去?”
她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依我看啊,八成是出事了,衙门的人说了,失踪满三天就要按命案查。”
乔知栀攥着钱袋的手紧了紧,脑子里忽然闪过今天早上院子里那棵杨梅树。
还有那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会吧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。
肯定不是沈墨。
他要是真想杀他们,昨天在码头上就不会放过他们了。
他明明可以把他们全打趴下,却只是教训了一顿就带着她走了。
对,肯定不是他。
乔知栀把钱袋揣好,跟刘婶打了声招呼,推着小车往回走。
今天收摊早,篮子里还剩几串没卖完的大油边和五花肉。
她想了想,拐了个弯,往采石场的方向走去。
原主的记忆里,采石场在镇子西边,要走两刻钟。
乔知栀推着小车,沿着土路一直走,路过一片荒地,又穿过一片小树林,远远地看见了采石场的入口。
是个大石坑,坑底有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搬石头。
灰扑扑的,远远看去像一群蚂蚁。
乔知栀站在入口处,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那些男人都灰头土脸的,一个比一个脏,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她正眯着眼睛找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嫂子?你是沈嫂子吧?”
乔知栀回头,一个年轻后生扛着铁锹走过来,皮肤晒得黝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大牛,跟沈大哥一起搬石头的。”后生憨憨地笑了笑,“嫂子来找沈大哥?”
乔知栀点头:“他在哪儿?”
大牛指了指石坑最里面:“在那边呢,今天他多搬了好多趟,说要攒钱给嫂子买新被子。”
乔知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