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怒声质问：“你既然已经知道，为什么不说！”
冯医生垂下眼，抿起了唇。
霍政英解释道：
“他孩子被日本间谍绑了，才解救成功。就在养和医院我们那层楼下的厕所里，险些葬身火海。”
“这要庆幸霍司长的谨慎小心，大换了一批医生护士。”
冯医生深深叹了一口气：
“霍希彤小姐之前做的骨髓配型，是上一位医生留下来的报告，我是延用的那份。
并没让她反复做骨髓配型，觉得也没有必要。
所有我们一直就不知道骨髓配型从一开始就有问题。
是后来照月小姐崩溃的找到我，说死马当活马医才做了骨髓配型，才有后来的事情。”
顾芳华绷直的身体，肩膀忽的内扣，手掌扶在发疼的胸口，呼吸错乱起来，一直摇头：
“怎么会这样，怎么是这样，照月居然是我的亲生女儿？”
霍政英两眼充血，风吹得鬓边银发徐徐浮动。
顾芳华只觉心脏被带刺的鞭子死死缠住，窒息感扑面而来，血肉似被捏碎般的痛。
双手猛揪住霍政英领口，手背紧绷，青筋根根鲜明凸起：
“霍政英，为什么，为什么会这样！你知道我此刻是什么心情吗，这简直比死还要难受！
你的意思是，昨晚，我一双儿女都险些在枪战与火海之中葬身，你是要杀了我吗？”
顾芳华双腿无力，朝后退了好几步，后腰砰的一声撞在床头柜上，瓷杯砸落在地，瓷片迸碎。
顾芳华瞪大一双猩红充血的眼，崩溃大喊：
“照月此刻还在产科，风险未定。她怀着双胞胎去无麻抽髓，你是要杀了我吗！”
霍政英唇瓣颤了颤，喉咙难溢一词。
女人的悔恨与心痛在这一瞬间爆发，千倍万倍滋生，额角的青筋根根凸起：
“照月为救晋怀与薄曜闹得决裂。
我如今得知是这样的局面，你知道昨晚那场枪战与火灾我有多后怕吗！
那双胞胎居然也是我们的亲外孙，如果出了事，我们死一万次也难辞其咎！
我们有什么脸去见她，你敢认她吗？”
顾芳华并不见几分开心，只有无尽的难受。
她曾无数次想要生个照月这样的女儿，所以从前找汪淑萍说，把照月娶进门来做儿媳。
现在回想起，这多么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