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确定?你爸的笔记上说,你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你现在去找顾北辰,说不定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也许吧,”我说,“但有一件事,他算不到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选择相信谁。”
我把笔记本装进内袋,拍了拍胸口的鼓包,率先走出监房。
林峰跟在后面,压低声音问:“你心里有数了?顾北辰在哪儿?”
“他在我们能找到的任何地方,”我说,“但今晚,他会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等我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马蹄莲第一次出现的地方。”
林峰愣了愣,然后恍然大悟:“第一起案件的现场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他喜欢对称。第一起案件是我被卷进来的起点,那么最后一起,也会在同一个地方收尾。这是他的仪式感。”
我们从地下六层沿楼梯往上走,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一扇扇关闭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整座研究中心像一个沉睡的巨兽,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走到地面层时,我问林峰要了车钥匙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,”林峰说,“你现在这个状态,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是警察,你不能参与私人恩怨。”
“我现在不是警察,”林峰掏出证件,看了一眼,塞回兜里,“我现在只是你朋友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我们上了车,导航目的地设置在三年前第一起马蹄莲命案的发现地——城郊的一座废弃工厂。
路上,我给苏晚晴打了个电话。
“法医大人,帮我查个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但语气依然利落。
“顾北辰五年前在学术期刊上发过一篇论文,题目我记得叫《行为模式的拓扑分析》,你帮我找一下,看看里面有没有提到‘第十七种可能性’这个名词。”
“我马上去查。”苏晚晴顿了顿,“你在哪儿?”
“路上。”
“去找顾北辰?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她突然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苏晚晴从不煽情,她说“小心点”意味着她觉得事情真的很危险。
“我知道,”我说,“谢谢你。”
挂了电话,林峰问我:“你觉得她能查到什么?”
“如果顾北辰真的是实验设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