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他,脑子里飞速运转着白露那封信的内容——林峰是你母亲安排在你身边的眼线,也是保护你的人。
保护我?
还是监视我?
“我母亲在等我,”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“也就是说,她确实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,”林峰说,“但情况很不好。”
“她在哪里?”
“慈恩心理研究中心,地下三层,隔离区,”林峰说,“白露信里写的都是真的。你母亲一直被关在那里,已经十六年了。”
“十六年,”我冷笑了一声,“你知道这件事十六年,从来没告诉过我?”
林峰垂下眼睛,沉默了几秒,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我: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算准备好?”
“当你不再需要靠愤怒来驱动自己的时候,”林峰说,“当你能够冷静地面对真相,而不是冲进去送死的时候。”
我握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那我现在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,”林峰说,“因为你读了那封信。那封信是你母亲让我放在白露遗物里的。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地一声响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白露写那封信的时候,你母亲还活着,还能自由活动,”林峰说,“她让白露把信写好,放在我手里,说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让你看到。白露在2008年9月12日写好这封信,第二天就死了——心脏病发作。但你母亲说,白露的死不是因为心脏病,而是因为她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“校长杀的?”
“校长杀的,”林峰点头,“但杀白露的人,是顾北辰。顾北辰那时候已经接替了你母亲的位置,成为新的‘校长’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顾北辰不知道你母亲还活着,”林峰说,“没有人知道。所有人都以为你母亲已经死了。包括顾北辰。”
我靠在墙上,闭上眼,信息量太大了,我需要消化。
叶知秋从房间里走出来,看着我和林峰对峙,没有插话。
“带我去见她,”我说,“现在。”
林峰看着我的眼睛,认真地问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,”林峰说,“但我需要先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母亲让我带给你的一句话——‘金鸡路,银鱼巷,老槐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