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落地的瞬间,膝盖被冲击力压得弯了一下,然后我顺势一滚,肩膀撞在了一棵大树根部,痛得我龇牙咧嘴。
“走!”母亲已经辨认出了方向,往西北方向的树林里钻去。
我们三个人像三只受惊的兔子,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身后传来别墅里嘈杂的声音和狗叫声——白景的别墅养了狗,而且显然已经被惊动了。
“他们有狗!”叶知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我们跑不过狗的!”
“那就不跑,”母亲突然停下脚步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喷雾罐,“催泪喷雾,专门对付犬类的。”
她把喷雾罐递给我:“你和叶知秋先走,我殿后。”
“不行,”我立刻拒绝,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别犯傻了,沈逸,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严厉,“你手里的U盘和文件袋比我的命重要。如果今天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这里,那个人必须是你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喝茶聊天吗?”我急了,声音都变了调,“怎么现在又一副托孤的样子?”
“那是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跟我来,”母亲说,月光下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太懂的光芒,“我以为你会恨我,会拒绝,会把我交给警察。但你选择了相信我——这就够了。”
“你这逻辑不对——”我还想说什么,但被远处传来的狗叫声打断了。
狗叫声越来越近。
“快走,”母亲推了我一把,把催泪喷雾塞到我手里,“带着证据去找林峰,告诉他——白景才是罪魁祸首,顾北辰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”母亲说,“那些文件袋里有全部的真相。你会明白的。”
她说完,转身冲向了狗叫声的方向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,想喊她的名字,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。
“走吧,”叶知秋拉住了我的胳膊,“她选择掩护我们,我们不能让她白白牺牲。”
我咬紧牙关,跟着叶知秋往树林深处跑去。
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,然后响起了催泪喷雾的“嘶嘶”声,以及狗的哀嚎和人的呼喊。
我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月光下,母亲的身影被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围住,她的双手已经被反剪到了背后,但她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奇怪的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