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看来明天只能随机应变了。
第二天。
她和阮青山在钓鱼台国宾馆碰面。
看着气势恢宏的牌匾,她脚步迟疑,不敢进去:“这里不都是接待外宾的地,我们……也能进去?”
国宾馆在八百年前曾是金代皇帝钓鱼之地,清帝乾隆也曾建行宫,如今专门用作外事接待,馆内保留着皇家园林格局,湖水亭台错落,湖水荡漾,风景秀丽,安静程度在京中少见。
“当然能,国宾馆无重大外事活动的时候,少量客房和餐饮会对外开放,提前预定就行。”
宋知恩胆战心惊,一路跟着他走进去,现在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,阮青山特意订了国宴菜,带她尝尝鲜。
阮青山很有绅士风度,亲自给她拉开椅子:“听说你家在北京的房子都卖了,小时候你在北京待过一年,对我家还有没有印象?”
“我从初中就去美国了,有些事情……确实记不清了。”
她心虚紧张,表情有些不自然,都怪宋千金,火急火燎让她过来演戏,却连最基本的戏份都不告诉她!
她哪知道宋家和阮家有什么渊源!
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表演,优雅入座,随机应变,尽量少讲话,就能少露出破绽。
等到菜肴上来,基本都是淮扬菜系,碗筷是国宴龙纹御烧餐具,菜品有羊肚菌炖海参、古法豉油东星斑等等,国宴菜自然少不了淮扬三绝,扬州炒饭、淮扬软兜和清炒河虾仁。
周遭环境雍容大气,既有皇家的尊贵又有艺术的意境,宋知恩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,暗自惊诧他的财力和实力,居然能订到这里的位置。
浅浅尝了几道菜肴后,宋知恩拿起调羹盛了扬州炒饭,接着又盛了河虾仁拌在米饭里吃。
阮青山筷子一顿,没错过她这个小动作,眼底瞬间多了一道猜忌与狐疑。
她居然能吃虾仁?
钓鱼台秋季宴,桌上放着一碟大闸蟹,旁边还放着蟹八件。
阮青山拿起一只,认真盯着她的脸,不肯放过一丝表情变化:“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虾和蟹,这几年在国外口味有没有变化?”
宋知恩顺着他的话走:“没有,海鲜一类我一直都蛮喜欢的。”
他眼睛一转,脸色有几分僵硬,快速低下头,认真剥蟹,敛下神色,掩盖住了眼底的猜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