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做深夜的飞机,从窗外眺望万里高空,夜幕深沉不见底,高空似幽冥无底的深海。
她靠在椅背,双手掩面痛哭,发出小声的啜泣,心还是好痛好痛,高博宇怎么能背着她做这种事?
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,不是单纯的只有爱,也不是单纯的只有恨,而是爱恨交织的。
这几年,她对高博宇也是动真情的,他们相爱过,也争吵过无数次,没想到最后是以这样不体面的方式结束的。
不知哭了多久,宋知恩感觉眼皮子很沉,困得睁不开了,一阵疲惫袭来,昏昏沉睡。
空姐温柔体贴,不仅给她递来面纸,还拿来了毛毯,轻轻为她盖上了。
回到北京已是五点。
宋知恩回到宿舍,卸下一身疲惫,倒头就睡。
她日夜不停歇,从北京往返A市,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做了这么多事情,太累了,太累了。
浑浑噩噩睡了一上午,中午还是被杨娜喊醒的:“醒醒,知恩快醒醒,今天可是周日,你下午不还得给江家小孩补习数学吗?快点起床吧。”
宋知恩迷迷糊糊起了床,简单洗漱了一下,感觉眼皮子好沉,需要很努力才能睁开。
杨娜也惊诧:“你这眼睛肿的好厉害,是不是昨天哭过了?被辅导的熊孩子气哭的?”
宋知恩轻轻摇头,看着镜子里红肿的双眼,也觉得有些不妥,便戴了帽子和口罩,希望不被他们看出来。
这次来到江家,宋知恩一进门就见到了江易安,明明只隔了一夜,她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饮茶,茶具是白色的冰裂杯,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过茶杯边缘,一举一动都是怡然自得的优雅。
像是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,他抬头看了一眼,眼睛弯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:“来了?”
“嗯。”她轻轻点头。
“今天怎么迟到了呢?”他抬腕看了一眼手表:“不是说好要跟着袁野学英语,让你以后早来一会吗,怎么迟到了?”
“我……我没赶上车,耽误了一些时间。”其实是昨天遭遇太多变故,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。
“没事,下次早点来。”江易安摆摆手,好奇问起她昨天的事情,“你昨天在马场怎么突然走了?”
他依然是笑着的:“袁野跟我说你临时有事,遇到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