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不理他就没事了,可高博宇是真令人讨厌,总是打着监视员工的幌子,时不时到她身旁转悠,就像查户口似的。
“你叫宋知恩?”
“嗯。”
他再问:“刚来的?”
“三个月了。”她回答的不咸不淡。
谁知他又试探性问:“你昨晚到底在哭什么,失恋了?还是你男朋友程淮欺负你了?”
宋知恩一愣,他怎么会知道程淮,难不成私下早就把她打听清楚了?
她不喜欢这种被窥探一切的感觉。
“管你什么事?”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恼羞成怒:“哭不哭属于我的隐私,不想告诉你就是不想,能不能不要一整天打探我的隐私?”
就算他是厂长儿子又怎样,她不喜欢也照样怼!
原以为高博宇会很生气,但她没想到,下班后,他竟然为她送来了药膏。
“你昨晚哭得太厉害,两只眼睛都肿成核桃了,”他把消肿药递到她手里,“涂一下这个药膏,会好的很快。”
宋知恩也感觉眼睛很肿,看东西都会眼疼,犹豫再三,还是收下了药膏。
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很小,简直声如蚊呐。
高博宇这才为白天的事情道歉:“抱歉,你昨晚哭的那么伤心,我不该没完没了地烦问你。”
“不过你别误会,我不是故意打探你隐私的,”他挠了挠头发,像个无措的大男孩,“我爸工厂去年就有自杀的员工,昨晚你哭的那么伤心,我只是比较担心你的精神状态——”
“不是,不是!”宋知恩连忙打断了他。
“我才没有自杀的意向,”她只好对他讲了实话,“好吧,我昨晚哭,其实是因为上不了大学而哭的,我想回去读书,我想参加高考。”
高博宇一脸惊奇:“来厂子打工的要么是家境不好,要么是不喜欢读书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热爱学习的。”
想起这事,宋知恩委屈地酸了鼻子:“昨天是誓师大会的日子,本来我也能像班里同学们一样,在红旗下喊出高三的誓言,可是我回不去学校了。”
“啪嗒”一颗眼泪掉了下来,响在寂静的流水线,掷地有声。
她非常清楚学历的重要性,出身贫穷低微,若是连本科学历都没有,以后就真的一点改命的机会都抓不住了。
“别哭,别哭。”高博宇连忙安慰她:“你都上到高三了,大不了复读呗,明年就可以继续考大学了,多大点事,很简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