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行星带矿工联盟,是太阳系里最底层、最被遗忘的存在。数十万矿工世代困在这片混乱的碎石带里,驾驶着简陋的采矿舰,在飞驰的小行星之间开采稀有矿产,这些矿石支撑着整个太阳系的工业运转,是星际战舰、源能核心、科研设备的命脉。可他们拿着全太阳系最低的补给配额,住在漏风、辐射超标的简陋矿站里,被地球与火星的资本层层盘剥,到手的收益连维持基本生存都捉襟见肘。矿站里的医疗舱永远缺医少药,矿工们受了伤,只能靠着廉价的止痛剂硬扛;孩子们的教育舱永远断更,连最基础的星际通识课程都无法完整播放;一旦发生矿难,坍塌的矿舱被碎石掩埋,求救信号发出去,往往要等上半个月,才会有姗姗来迟的救援舰——而那时,被困的矿工早已没了呼吸。他们是被太阳系遗忘的人,也是最不信任“母星与殖民星一体”这句话的人,在他们眼里,所谓的人类文明,从来只在乎他们挖出来的矿石,从不在乎他们的死活。
柯伊伯带深空前哨站,太阳系的第一道防线,也是人类文明望向银河的第一双眼睛。三千名士兵与科研人员,驻守在距离太阳六十亿公里的冰冷深空里,这里永远是无尽的黑夜,舱外是零下两百多度的绝对低温,目之所及,只有永远的黑暗与漂浮的冰冷碎石。他们日夜守在预警雷达前,监控着银河深处的每一丝异动,是第一个能发现收割者舰队踪迹的人。可就是这群守着文明门户的人,补给船永远晚点,武器系统永远缺零件,预警雷达的核心模块坏了,申请替换的报告发回地球,往往石沉大海。驻守的士兵们总靠着冰冷的舱壁,望着远处微弱的太阳光点,苦笑着说:“我们是太阳系的门神,可门里的人,早就忘了我们还活着。”
这就是与收割者决战前夜,人类文明的真实现状。
我们走出了母星的摇篮,踏遍了太阳系的每一寸星海,却依旧困在各自的利益算计、世代偏见、陈年旧怨里,像一盘散沙,风一吹,就四分五裂。
地球联合议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,已是深夜。
窗外是新沪城万家灯火的璀璨夜景,屋内却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台灯,苏晚放下手里被直接退回的通讯记录,指尖捏得微微发白,她疲惫地闭上眼,用指腹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,眼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