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银河文明存续记录:
以扩张、征服、帝国化为核心的文明,平均存续寿命:372万年。
以平衡、守护、觉醒为核心的文明,平均存续寿命:1.2亿年。
银河从不崇拜所谓的强者,银河只会回收失控的掠夺者。”
画面的最后,定格在了一块从科特帝国母星上飘出来的石碑残片上。
残片上,用银河通用语,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、在文明覆灭前最后一刻刻下的字:
“我们曾以为,征服了星空,就能拥有永恒。
后来才明白,我们只是在亲手加速,自己走向毁灭的脚步。”
直播信号在这一刻,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屏幕,重新归于黑暗。
整个太阳系,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、彻底的死寂。
火星轨道的巨型船坞里,原本轰鸣作响的生产线,在这一刻全部停了下来。焊枪的火花在半空熄灭,拿着焊枪的工人僵在原地,看着漆黑的屏幕,手里的焊枪缓缓垂了下去;
火星地表的游行广场上,举着“远征银河”“建立人类帝国”标语的人群,僵在了原地。举得高高的标语牌,从颤抖的手里滑落,砸在赤色的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却没有人弯腰去捡;
地球指挥部里,那些吵着要立刻组建远征舰队的鹰派军官,看着漆黑的屏幕,脸上的狂热与激动一点点褪去,只剩下了后背渗出的冷汗,和深入骨髓的后怕;
浮空城的新闻直播间里,原本准备好激昂演说的主持人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手里的演讲稿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;
旧城区的巷子里,围在社区大屏幕前的幸存者们,看着那块石碑上的字,红了眼眶。他们曾被财团的霸权压迫过,曾在征服与掠夺的规则里差点死去,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句碑文里的绝望,到底有多沉重。
狂热的游行,停了。
激昂的扩音演讲,哑了。
铺满了所有屏幕的鹰派宣传,在同一秒,全部断了信号。
人类第一次真正清醒地意识到:
在浩瀚的银河面前,再强盛的帝国,再无敌的舰队,也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。你靠征服赢得的一切,终会被更强的征服,彻底碾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