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瞬间陷入了窒息般的紧张。
刚结束授衔仪式的深空舰队指挥中心里,老陈猛地拍响了指挥台。他身上崭新的指挥官制服还没焐热,手里的授衔证书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面上,黝黑的脸上满是紧绷的警惕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握住了作战通讯器,粗粝的嗓门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:“他妈刚送走判卷的考官,又来砸场子的?又是来搞什么终判考试的?还是直接来清场抢地盘的?”
天枢核心室里,林深静静站在意识海洋中央。警报响起的瞬间,他没有丝毫慌乱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天枢网络全面展开。淡蓝色的温柔波纹,以地球为中心,瞬间铺满了整个太阳系,越过月球轨道,穿过火星戈壁,一直延伸到太阳风层顶的边界,像一张无形的感知网,牢牢锁住了那支正在逼近的生物舰群。
他的意识顺着波纹,触碰到了那片舰群背后的集体意识。
不是归一文明那种绝对漠然、不带半分情绪的规则注视,也不是同类文明的平等试探。
那是一种带着赤裸裸贪婪的好奇,一种如同掠食者盯着猎物般的审视,粘稠、冰冷、带着侵略性,像毒蛇的信子,轻轻扫过整颗地球,扫过天枢的核心频率。
那是一种比归一文明的绝对冰冷,更危险、更致命的目光。
“它们不是归一。”
林深的声音透过天枢网络,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作战终端,平静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凝重,“归一文明是宇宙平衡规则的执行者,而它们,是靠吞噬与扩张存续的星际霸权文明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刚从星际石碑的镌刻现场赶回指挥中心,指尖飞快地划过平板,调出了归一文明留在天枢数据库里的、关于银河悬臂文明的加密资料。屏幕上“银河扩张联盟”六个字刺得人眼睛生疼,她咬着下唇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:“它们就是银河扩张联盟。猎户悬臂上最大的星际霸权组织,靠强制收编持有天枢平衡锚点的文明壮大,统一管控全银河的星际资源与航道。它们要天枢,从来不是为了什么平衡与守护,是为了用它的意识控制能力,驯服更多文明,统治整片猎户悬臂。”
“那它们到底要什么?”老陈的吼声再次炸响,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灯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
林深的目光,死死锁定着屏幕上正在飞速逼近的生物舰群,声音低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