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老矿工颤抖着握住通讯器,他的手指布满了老茧和裂口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矿尘。当看清屏幕里老陈的脸,看清救援舰上的五星红旗,看清“归乡号”三个字时,他浑浊的眼睛里,突然滚下了两行眼泪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老陈看着画面里的同胞,鼻子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他往前凑了凑,对着通讯器,用尽全力大声喊,声音穿过几十万公里的虚空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矿工的耳朵里:“记得!我们从来没忘!今天,我老陈带着家来接你们了!咱们回家!回地球!”
可救援行动刚刚开始,灭顶的意外,就毫无征兆地降临了。
一颗直径近百米的巨型小行星,突然被引力乱流扯离了原有轨道,像一颗失控的炮弹,带着毁天灭地的速度,直直撞向矿工站所在的小行星!
护航舰的红色预警瞬间拉满,刺耳的警报声传遍了每一艘飞船,驾驶员带着哭腔的嘶吼从通讯器里炸响:“陈队!来不及了!最多还有90秒!小行星就会撞上来!要么立刻放弃重伤员、孩子和行动不便的人,轻装全速撤离!要么……咱们全队连带着矿工站,一起被砸成宇宙碎渣!”
直播画面瞬间凝固了。
屏幕前,几十亿人类齐齐屏住了呼吸,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有人死死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连心跳都仿佛停了。
而这片混乱的小行星带之上,归一文明那道冰冷、漠然、无处不在的观测意志,正静静笼罩着整片区域,没有一丝干预,没有一丝情绪,像一个绝对公正的考官,冷冷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生死考题。
这是终判的第一道关,也是最残酷的一道选择题。
放弃弱者,保住大部分人,文明底线破防,终判直接不及格;
守住弱者,全队可能全军覆没,连证明的机会都彻底失去。
老陈站在“归乡号”的舰桥里,看着屏幕上飞速逼近的小行星,看着画面里那些茫然无助的矿工的脸,耳边是倒计时的滴答声,像死神的脚步。他猛地咬紧了后槽牙,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黝黑的脸上满是豁出去的血性,当年在旧城区的炮火里,抱着孩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股劲,瞬间燃到了极致。
“放他娘的屁!”他对着通讯器一声怒吼,声音震得舰桥都在响,“老子当年在旧城区,被财团的炮口顶在脑门上,连一只被困在火里的猫都没放弃过!今天更不可能丢下任何一个同胞!”
“所有救援舱全开!医护组优先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