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唤醒,从来不是站在台上讲多么高深的理念,喊多么激昂的口号。
唤醒,是在火光冲天的现场,递上一张能救命的图纸;是在别人绝望无助的时候,实实在在地伸出手;是用每一次行动,让那些麻木的、怀疑的、惶恐的人,真真切切地相信——真的有人在为他们这些普通人着想,真的有人在守住底线,真的有一条不极端、能好好活下去的路。
火终于彻底被扑灭了。
焦黑的小楼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,墙体被烧得斑驳脱落,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。细密的雪落在滚烫又漆黑的墙面上,瞬间融化,又在余温散尽后结成薄薄的冰,像给满目疮痍的建筑,覆上了一层苍白的新漆。
警戒线被缓缓收起,围观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。雪还在下,把来时的脚印又盖了薄薄一层。有人走出去十几步,又突然回头,对着林深几人深深鞠了一躬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;有之前在宣讲会上骂过他们是“财团走狗”的老工人,路过的时候往老陈手里塞了个还冒着热气的热水袋,瓮声瓮气地说了句“你们是好样的”;还有抱着孩子的母亲,远远地对着他们挥了挥手,眼里满是感激。
回到地下通道的临时指挥部时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,驱散了一身的寒气,热水瓶塞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老陈搬了个矮凳坐在床边,给躺在床上的徒弟一勺一勺喂着热粥,怕烫着他,每一勺都要放在嘴边吹好久。徒弟小宇的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脸上的黑灰洗干净了,露出还带着稚气的脸,眼神里却满是挥之不去的迷茫和后怕。
“师父,”他小口咽着粥,声音还带着颤,“归源会为什么要炸那个站啊?我就是个修机器的,没招过谁没惹过谁,他们连我都要杀吗?”
老陈的手顿了顿,重重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徒弟的头,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:“他们早就被仇恨洗了脑,眼里只有‘毁掉所有科技’这一件事,早就看不见咱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了。在他们眼里,只要沾了芯片的,都是敌人,哪管你是修机器的,还是看病的。”
“查到源头了。”
角落里突然传来叶星冰冷的声音。她靠在墙上,腿上放着全息键盘,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资金流向图,无数条线像迷宫一样层层跳转,最终都指向了几个被加密的海外账户。她已经熬了快两个通宵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白里布满红血丝,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