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博士!不好了!”
老陈喘着粗气撞开铁门跑进来,带进来一股刺骨的寒风。他工装的袖子挽到胳膊肘,露出之前拦阻失控工人时留下的青紫擦伤,额头上沾着蹭来的水泥灰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冷馒头,急得脸都红了:“外面有人堵门!穿的联合治安的制服,说我们是非法集会,要我们立刻解散!”
角落的旧沙发里,叶星指尖猛地一顿。她已经熬了整整三天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腿上放着一台改装过的全息键盘,周围堆着小山似的电子元件。随着她指尖的停顿,屏幕上原本飞速流转的绿色代码,瞬间跳出一串刺眼的猩红。
“不是正规联合治安队,是财团养的私兵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,指尖飞快敲击键盘,瞬间调出了对方的内部资料,“他们连夜换了徽章,挂了个‘城市秩序维护部’的空壳牌子,工资全是永生财团发的,连人都是之前财团安保队的老面孔。”
苏晚正坐在矮凳上整理资料,面前的地上铺着厚厚的一沓文件,全是这两天收集来的工人维权证明、脑机病毒受害者病历、公益医疗门槛的违规截图。她的手指上沾着蓝黑墨水,长发用一支旧钢笔松松挽在脑后,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,眼神却依旧沉稳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指尖轻轻按住还没整理完的资料,平静地问:“他们给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‘扰乱公共秩序’。”叶星抬手调出门口的监控画面,投射在空白的墙面上,“他们带了大功率扩音喇叭,正在街口喊,说我们恶意传播焦虑情绪,煽动民众对抗政府,还说我们是上次意识狂潮的幕后黑手。”
监控画面里,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治安队员站在地下通道入口,手里握着警棍,表情严肃地站成一排,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勒令解散的通告。可林深缓缓闭上眼,淡蓝色的意识源力如同温柔的潮水,顺着通道蔓延出去,触碰到那些队员的意识时,却没有感受到半分敌意,只有紧绷的紧张与无措。
他“看见”,走在最前面的队长,家就住在旧城区最里面的巷子,上个月孩子发烧,也一样付不起基因医疗费;队伍里最年轻的那个队员,刚被财团以“违规操作”为由,扣下了整整一个月的救济金;还有人看着不远处联盟里的工人,眼神躲闪——那是他以前一起在工厂干活的兄弟。
“他们是被推到前面的靶子。”林深睁开眼,眼底的淡蓝光晕缓缓散去,声音很轻,“被上面压着不得不来,可没人想真的跟我们翻脸,手里的警棍都攥得指节发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