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顿了顿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藏住了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那是她一母同胞的姐姐,是带她长大的人,现在却正一步步走向极端的深渊。“墨尘的科技财团正好借机推波助澜,把所有反科技、反财团的人,全扣上了****的帽子,已经向联合政府申请了全域武装镇压。现在新旧城区的矛盾已经到了临界点,两边的人都红了眼,内战随时都会爆发。一旦打起来,浮空城的聚变武器、旧城区的自制炸弹,会把整个新沪城炸成废墟——到那时候,什么未来,什么文明,就真的全没了。”
地下室里瞬间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门外的风雪还在疯狂地拍打着锈迹斑斑的铁门,发出“哐哐”的闷响,夹杂着风穿过通道的呜咽,像极了时代即将落幕的丧钟,一下下,不轻不重,却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头顶的白炽灯被穿堂的风吹得轻轻摇晃,暖黄的光影在墙上密密麻麻的图纸与报告上晃来晃去,像风雨飘摇中,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桌角的热水瓶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噗”响,瓶塞被蒸汽顶得跳了一下,在死寂里格外刺耳,随即又归于沉寂。
林深缓缓站起身。
老旧的铁椅腿在水泥地面上摩擦,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刺耳的声响。他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还残留着搪瓷缸传来的温度,三年来压在心底的孤独、绝望、不肯放弃的坚守,在这一刻,终于找到了可以落脚的地方。他抬眼,目光依次扫过眼前的三个人——苏晚眼底不肯弯折的坚定,老陈脸上藏不住的悲愤与期盼,叶星锐利眼神下的沉重与清醒。
他原本沉静的眼底,此刻骤然燃起了不灭的火光,淡蓝色的量子义眼微微泛着光,与左眼深褐色的、带着人间温度的星火,完美地交融在一起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,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:
“所以,我们必须成立觉醒者联盟。”
“我们不盲目反科技,不纵容极端的人性,我们只走理性与感性平衡共生的路。我们要撕开财团的虚假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