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高贵妃陪沈凡用完早膳回到寝宫,一进门,满屋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下,高声道贺:“恭喜娘娘!贺喜娘娘!”
她故作平静,只淡淡问:“喜从何来?”
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抢着答:“娘娘是头一位在宸安殿过夜的!后宫这么多主子,谁有这福分?连皇后都不曾呢!还不该贺?”
“住口!”高贵妃脸色骤沉,厉声喝止,“从今往后,谁敢再提半个字,立刻逐出宫门!”
那宫女懵了:“娘娘……您这是?”
高贵妃冷冷扫她一眼:“你差点害死本宫,还敢问?”
话音未落,她已扬声下令:“来人,堵嘴,拖出去!”
“娘娘饶命!奴婢知错了!求您开恩啊!”宫女瘫倒在地,浑身发抖,哭喊不止。
可没人理会。她被捂住嘴,硬生生拖出了宫门。
高贵妃独自坐在窗边,心口发闷。复宠之后,她处处谨慎,偏偏身边总冒出这种没脑子的人。
私下夸她,她听着舒服;可当着一屋子人嚷出来?傻不傻!
这寝宫里几十号人,谁知道哪个是旁人的眼线?哪个已被收买?
哪怕平日再喜欢那个宫女,也得舍了——留她在宫里,才是真要她的命。赶出去,反倒能活命。
她心里清楚:如今已是皇贵妃,又代掌六宫,越是风光,越要藏锋。
盯着她的人太多——各宫嫔妃、王皇后,全在暗处等着她露破绽。
她不敢贪图更多,只盼二皇子赵晗平平安安长大,将来娶妻生子,带她远赴婆罗洲安度余生。
想到这儿,她又想起太子赵昊——比赵晗只大一岁,婚事早已定下。
那赵晗呢?
沈凡却始终只字不提。
她急,却不敢问。怕一开口,反被疑心谋夺后位。
可若一直不提,好人家的女儿怕是要被抢光了。
三皇子赵旭和赵晗同岁,生母曹氏早就在张罗。若她再不动手,最后怕只能挑别人挑剩的……
她怎能甘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