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他嗓音更沉:“另——太子赵昊失德失仪,屡有不端之举。明日早朝,召三公九卿、军阁文武百官共议废立之事!”
“陛下不可!”
“万万不可啊!”
王皇后泪如雨下,扑上前抱住沈凡的腿,浑身发抖:“皇上……我们不争了!真的不争了……”
“母后!”
“闭嘴!”她猛地扭头盯住赵昊,脸色惨白如纸,“你若再提一句‘不争’,我这就撞死在这儿!”
赵昊立刻低头,不敢出声。
她缓缓起身,整衣肃容,郑重向沈凡连叩三首,一字一句道:
“臣妾王氏,今闻国丈王国威、国舅王思锐横行乡里,侵吞赈灾钱粮,震惊痛心!
圣人有训:王子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
臣妾王氏,愿大义灭亲——恳请陛下将王国威父子,斩首示众,以正纲纪!”
话音落,她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皇后!”
“快传太医!”
沈凡一把接住她,急声大喊。小福子应声飞奔而去……
傍晚,寒风刺骨。
沈凡独自坐在后花园湖边凉亭里,望着结冰的湖面出神。
小福子匆匆赶来,低声禀报:“万岁爷,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在宫外候着,说事情已按您的吩咐办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沈凡摆摆手,语气疲惫,“就说朕今日心烦,让他过几日再来。”
“是!”小福子退下,片刻又折返,手中多了一件厚实的黑披风。他轻轻为沈凡披上。
沈凡忽然问:“皇后醒了没?”
“回万岁爷,皇后娘娘已醒。李太医刚来过,说只是心神耗损,身子无大碍,静养些日子就好。”
“太子呢?”
“太子殿下一直在皇后寝宫守着,寸步不离。”
沈凡略松口气,又道:“明日你出宫一趟,问韩笑——王国威父子到底贪了多少?全部从内帑补上,一分不少。
再替朕去王家走一趟,别让宵小之徒趁乱生事。”
“奴才一定办妥!”
“嗯。”沈凡点点头,“朕想静一静,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后宫无密事。
下午宸安殿外那一幕,不到天黑,已传遍六宫。
有人揪心,也有人暗喜。
冬夜来得早。天还没全黑,宫灯就已次第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