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眉心微蹙,没说话。
这时,周千户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大人,听他这么一说,卑职倒想起来了——今日正是西宁侯府小侯爷二十三岁生辰。洛阳城里那些权贵子弟,把百花阁整个包下了,专程给他办寿宴。”
“照这么说……”韩笑抬眼。
“国舅爷十有八九就在百花阁。”周千户肯定道。
韩笑当即下令:“你即刻押国丈去诏狱候审。本官亲自去百花阁走一趟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大步跨出王家大门,翻身上马,直奔百花阁而去。
此时的百花阁里,酒香四溢,丝竹盈耳。
国舅爷王思锐正搂着一位名妓,和西宁小侯爷谈笑风生。
按年纪,王思锐三十出头,比在座的年轻权贵们大了十多岁,本不该凑这热闹。
可他是京城出了名的“会玩第一人”,今日这局,若不请他,反倒显得失礼——毕竟各家子弟都来了,单漏了他一个?谁也下不来台。
再者,王家虽早没了爵位,却有皇后和太子撑腰,仍是大周首屈一指的豪门。寻常人不敢得罪,更不敢不给面子。
当然,也有那么几家例外。
所以请帖是恭恭敬敬送到王家的,王思锐也就来了。
主人家西宁小侯爷自然格外上心,好酒好菜伺候着,还亲自陪坐。
说到底,西宁侯府才刚跻身权贵之列,面对王家这种传承两百年的老门第,心里多少有些发虚。
要是换成镇国公府、宁国公府或定国公府那样的真正世家,就算不买王思锐的账,他也只能干瞪眼——人家靠军功起家,打心眼里瞧不上外戚这一套。
不过面上功夫,大家从不落下,始终客客气气。
一圈敬酒下来,王思锐竟成了全场最亮的那个。
他心里得意,脸上也愈发放肆。
就在这时,一名仆人慌慌张张冲进包厢,声音发颤:“几位公子,不好了!锦衣卫指挥使韩笑带人,把百花阁围住了!”
满堂喧闹,瞬间死寂。
“咱们中间,谁家最近惹上麻烦了?”西宁小侯爷低声问。
王思锐晃了晃身子,笑着起身:“我出去看看!”
他脚步不稳,边走边嘟囔:“抓人也得等马兄弟寿宴散了再抓吧?眼下动手,是不给西宁侯府面子,还是不给我这个国舅爷面子?”
他摇摇晃晃下楼,一眼看见端坐在大厅中央的韩笑,立刻嚷道:“韩笑!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