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姑姑也不绕弯,直言道:“特来请韩指挥使救命。”
韩笑微微一笑:“冯姑姑是皇后身边最倚重的人,有事只管禀明娘娘。找上本官,倒像是绕远路了。”
“韩指挥使,是在跟小女子说笑?”冯姑姑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,“我为何而来,您真的一点都不清楚?”
“恕本官愚钝,确实不知——还请冯姑姑明言!”
韩笑一脸茫然,冯姑姑气得指尖发紧。
可她今日是来求人的,只得压下火气,把王国威父子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,末了道:“皇后娘娘亲口吩咐,命我来请您援手,救一救国丈爷和国舅爷。
皇后娘娘的面子……您总得给吧?”
“微臣岂敢不给!”韩笑心头一震——他没想到,连王皇后都惊动了。
面上不动声色,只略一沉吟:“冯姑姑若早来三日,这事或还有转圜余地;可如今……”
“如今怎样?”
“晚了。”韩笑语气平静,“左都御史李广泰已掌握实情,明日早朝就要当廷弹劾。眼下,便是天王老子来了,也捂不住这盖子。”
冯姑姑脸色霎时发白:“那可如何是好?”
韩笑却轻轻一笑:“别急。事还没到绝路,结局尚未可知。”
一听这话,冯姑姑立刻凑近一步:“韩指挥使可是有法子?求您直言!小女子感激不尽,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,定然铭记您的恩义!”
韩笑不再绕弯:“事情既已捅破,再瞒无益。当务之急,是皇后娘娘须在明日早朝前,说服皇上,暂且不许督察院插手此案。
只要皇上点头,本官便能保住国丈爷和国舅爷的性命。”
“多谢韩指挥使指点!”冯姑姑匆匆福了一礼,转身疾步回宫。
人影刚消失在垂花门外,韩笑身子一松,重重跌坐进椅中,眉眼间全是倦意,再不见半分从容。
这时,周雨彤端着青瓷碗走了进来。她是前任指挥使的小妾,如今成了韩笑的“嫂子”。
她将莲子羹放在案上,轻声问:“韩大人就这么笃定……皇后娘娘会照您说的做?”
韩笑抬眼一笑:“嫂嫂来了?辛苦您炖这一碗。”
“先答我的话。”她目光清亮,不让他岔开。
韩笑喝了两口羹,放下碗,慢慢道:“如今满朝上下,能真正压住这事的,只有皇上,其次便是太子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