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了,你先退下。”沈凡摆手,径直走向偏殿。
一进门,只见李太医等几位太医围在榻边,神情凝重。
见皇上进来,李太医急忙起身欲拜。
“免了!”沈凡挥手,“说,太后病情如何?查出病因了吗?”
“回皇上,太后她……”
李太医刚开口,旁边一名太医忽然面色惨白,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他连滚带爬扑到沈凡脚边,声音嘶哑:“请皇上节哀……太后娘娘,驾崩了!”
沈凡如遭雷击,眼前一黑,踉跄着跌坐在椅中,久久不语。
良久,他才抬起眼,声音沙哑:“太后……究竟是什么病?”
李太医迟疑片刻,左右看了看。
沈凡立刻挥手:“都下去,留李太医回话。”
“是!”众人退尽。
“现在只剩你我,如实讲。”
“皇上……太后并未生病。只是近来心神耗损严重。为免皇上忧心,她一直不准臣等禀报。”
“心神耗损?”沈凡皱眉,“为何如此?”
“这……微臣实在不知。”
“下去吧。”沈凡摆手。
他独自坐着,百思不解。
这时,一直贴身伺候徐太后的周嬷嬷缓步进来,对着太后遗体郑重磕了三个头,又转身跪在沈凡面前。
见皇上一脸茫然,她低声开口:“皇上是在想,太后为何心力交瘁?”
“你知道?”沈凡抬眼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周嬷嬷苦笑,“自从得知皇上真正的身世,太后心里就一直憋着事。这些年,她越发敬佛修道……其实,是心病啊。”
原本,奴婢也以为太后娘娘出去散散心,心里的疙瘩就能解开。可没想到,她始终放不下那件事。
尤其是上回辽东的赵皇叔起兵造反,没几天就被平定了——这事让太后觉得对不起先帝,也对不起大周的祖宗。打那以后,她心思越来越重,整日闷闷不乐……
沈凡听完,这才明白过来。
他顶替的赵宸熙虽不是徐太后的亲生儿子,却是赵家正统血脉;而徐太后是先帝永康皇帝的原配妻子,一向把自己当成赵家的儿媳。
早先知道沈凡身世后,徐太后本想就这么糊里糊涂过下去。谁知今年偏偏出了辽东之乱。
赵宸烽虽是皇族,但和嫡系隔得远,太后并不在意他的生死。真让她揪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