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点头,也有人沉默。毕竟,并非人人都愿拿命换家人的活路。
话音未落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帐中,单膝跪地:“报!锦州四卫的兵马已到后方,距此不足二十里!”
众人脸色霎时发白。
前是铁壁,后是利刃,逃,已无路。
沈从忽然开口:“辽河以北有山林,咱们沿河向北走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不行!”复州卫指挥使摇头,“最近的山口两百里开外,对岸全是韩笑的骑兵,甩不掉。五万张嘴,粮草断绝,难道去抢百姓?真敢下令,底下将士第一个反你!”
他环视一圈,声音沉下来:“降吧!再拖下去,锦州人马一到,咱们腹背受敌,一个都活不了!”
众人互望,迟疑片刻,纷纷点头:“……那就降。”
沈从却猛地站起:“你们降,我不降!我带人往北走,看韩笑敢不敢追!”
复州卫指挥使朝他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:“沈将军执意如此,我们也不强留——一路保重。”
话音刚落,寒光乍起!
他拔剑出鞘,一剑斩下沈从首级。
人头滚地,血溅三尺。
众人惊退,刀剑齐出,彼此戒备,谁也不敢先动。
复州卫指挥使却一脚踩在沈从头上,笑着摆手:“诸位莫慌,我只杀沈从一人。他是赵宸烽的心腹,我亲手宰了他,朝廷兴许念我‘大义灭亲’,饶我一命!”
沈阳卫指挥使松了口气,咧嘴一笑:“那功劳……能不能分兄弟一口?”
“分?”复州卫指挥使眼神骤冷,“一颗脑袋,勉强够我自己活命。分给你,我岂不是白送死?”
金州卫指挥使在一旁含笑点头:“说得是——一颗脑袋,哪够救四条命?”
话音未落,他突然抽剑,从背后直捅沈阳卫指挥使小腹!
“你——”沈阳卫指挥使闷哼一声,身子一软,瘫倒在地。
金州卫拍拍手,笑容不变:“这颗人头,够我活命了。”
其余几人眼神一闪,随即暴起——刀光翻飞,营帐内顿时乱作一团,劈砍声、闷哼声、倒地声接连响起。
半炷香不到,一切归于死寂。
帐外将士听见动静,却无人敢掀帘探看。
帐内,只剩四人站立:复州卫、金州卫、海州卫、辽海卫指挥使。
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具尸首。
海州卫指挥使喘着粗气,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