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赵宸烽回府后,赵昙立刻出城,直奔城外军营。
今天是大年初一,营中值守松些,他没受任何拦阻,轻松就进了营门。换作平日,光是验身份、报名、等通传,就得折腾半天。
一进营帐,赵昙便找到沈、李、冯三位卫指挥使,开门见山:“我家将军让我来问一句——事情,都扫干净了吗?”
沈指挥使挺起胸膛,拍着胸口答:“赵管家尽管回禀将军!所有痕迹全清了。定辽右卫的沈从指挥使也已来信确认——剩下的那些高丽女子,此刻已平安运抵九连城,只等今晚天黑,就押过鸭绿江,送进高丽山区藏好。”
“好!”赵昙松了口气,“只要人进了高丽山里,锦衣卫就算闻到味儿,没实证,也动不了咱们一根手指。”
沈指挥使却仍皱着眉:“赵管家,可听说锦衣卫办案,向来不讲证据,只凭‘疑心’抓人。万一他们盯上咱们,直接拿人,怎么办?”
赵昙冷笑一声:“他们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先说身份——我家将军是皇族血脉,要动他,非得陛下亲笔圣旨不可;再说分量——这事牵扯辽东十三卫七八万人,锦衣卫若没铁证就硬来,不怕逼反整支边军?他们不敢。”
“再者,周军阁快到了。你们该记得,他是朝中头一个恨透锦衣卫的人——他亲弟弟,就是被锦衣卫活活熬死在诏狱里的。”
众人一听,顿时明白过来。
原来锦衣卫在辽东本就势单,这次虽是奉密旨而来,但密旨不能明说、不能公示,地方上推三阻四,合情合理。而周军阁不同——他是朝廷明发诏书钦点的巡边钦差,官阶、名分、权责,全都压着锦衣卫一头。
赵昙接着道: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周军阁和锦衣卫的矛盾,点着、烧旺。”
“两人前后脚到辽东,表面都是奉旨,可一个是密旨,一个是明旨。咱们只要悄悄推一把,让周军阁看清锦衣卫越界乱来、藐视钦差,他岂会坐视不管?”
沈指挥使迟疑:“可周军阁真敢跟锦衣卫撕破脸?若他早有这本事,锦衣卫哪还能活到现在?”
赵昙淡淡一笑:“正因他能忍,才当上军阁阁臣;你们止步指挥使,就因太急。”
“翻翻这二百多年史书:那些倒台的锦衣卫指挥使、东厂提督,哪个不是风光十数年?朝中大臣恨他们入骨,为何忍那么久?就为等一个时机——一击致命,青史留名。”
“所以,周军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