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谨遵将令!”三人起身抱拳,语气斩钉截铁。
韩笑却在此时眉心一锁,目光飞快扫过赵宸烽——那一瞬的审视,锐利如刀。
但他收得极快,眨眼间已换上温润笑意,朝赵宸烽拱手道:“有将军这句话,韩某感激不尽。”
又闲饮片刻,夜色已深,韩笑适时起身,客客气气地辞别。
刚踏出赵宸烽的府门,韩笑便压低嗓音,对身旁一名锦衣百户道:“你速带三五个得力人手,盯紧沈、李、冯三人——别靠太近,远远缀着,看他们今夜究竟奔哪去。摸清行踪,天亮前务必回禀。”
“遵命,大人!”百户抱拳一礼,眨眼间便领着几名校尉隐入巷陌深处。
直到翌日破晓,鞭炮声噼啪炸响,那百户才带着人风尘仆仆赶回。
韩笑已枯坐整宿,眼底泛青,见人进门,只抬了抬眼皮。百户拱手禀报:“回大人,昨夜您离府不久,三位将军便先后出了赵府。可他们没归家,反倒分头去了军营点卯、巡城门、查粮仓,足足耗到寅时末才各自回府。”
韩笑听完,久久未语,指节无意识叩着扶手。半晌,他撑着案几缓缓起身,活动发麻的肩颈,声音沙哑:“辛苦了,歇去吧。”
待人走远,他重新落座,双目微阖,似醒非醒。不知过了多久,他忽然睁眼,招来另几名未值夜的千户、百户,沉声道:“这事透着古怪,自在州怕是挖不到根子了。即日起,你们全都换上便装,分赴沈阳、铁岭、辽海、九连城、海洲、盖州、复州、金州、建州——一处不落,暗中打探。切记,露了马脚,后果自负。”
“大人放心,卑职这就动身!”
话音未落,几人已利落地套上粗布短打、裹起旧毡帽,牵马出城,身影很快融进晨雾里。
韩笑则就着凉茶啃了两个饺子,裹着狐裘歪进卧房,倒头便睡。
此时赵宸烽刚用完早膳,踱至廊下,负手叹道:“这群老部下,个个骨头硬、脾气冲。先前虽打了招呼,可韩指挥使若真去了卫所,怕是要被晾在一边,平白结下梁子。”
他扬声唤道:“来人!”
管家应声而至:“老爷有何吩咐?”
“速请锦衣卫韩指挥使过来一趟。我怕底下人不懂分寸,怠慢了贵客——这事儿,还是老夫亲自走一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