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笑听完,当即返身入舱,将原委一字不漏禀与沈凡。
沈凡面色骤然阴沉如铁,嗓音低得像压着雷:“你即刻带人查实。若属实,不必请旨——河间知府、下阳县令、巡检司主官,还有那个李守业,就地锁拿,斩立决。一个不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拂袖起身,径直踏上龙舟甲板,船头调转,破浪北去。
一旁,太子赵昊与二皇子赵晗、三皇子赵旭低语片刻,赵昊深吸一口气,快步上前躬身道:“父皇,儿臣斗胆一问——这等‘河伯娶妻’之事,在大周各地屡见不鲜,父皇何以震怒至此?”
“屡见不鲜?”沈凡顿住脚步,侧过脸来,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太傅亲口所言。”赵昊垂手而立,声音放得极轻,却仍硬着脊梁答道,“他说安陆州老家,三五年必有少女被绑进祠堂,披红戴花沉入深潭,十三四岁居多。”
“那你以为,该如何处置?”
“回父皇,儿臣以为,当颁严旨明禁,再广设义学、开蒙启智。百姓愚昧,非一日可改,尤以边远之地为甚。根子在教化,不在刀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