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表面雷霆震怒,拂袖斥责,将所有人蒙在鼓里;暗地里却连夜入宫,与女王密议良策——如何借罗斯国之手,体面退场,既不激怒民众,又不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。
如今尘埃落定,两人岂能不心头一松,眉梢带喜?
女王提笔挥毫,亲拟国书;布莱尔亲手接过,直赴罗斯使馆,郑重递交至洛浦诺夫手中。
送走洛浦诺夫,布莱尔马不停蹄赶往上议院,更邀满座记者到场,当众宣布英吉利退出联军的决定。
至于缘由?他早已字字推敲,句句打磨。
“大英帝国纵然富甲天下,也不是任人盘剥的冤大头!今日我以首相之名,向全体议员与国民致歉——只因罗斯国单方面索要百万金法郎过路费,帝国别无选择,唯有退出联军!”
“可首相阁下!”一名议员霍然起身,“百万虽巨,但以我国之力,并非不可承受。何况还有尼德兰、佛郎机分摊,何至于仓促退盟?”
布莱尔目光扫过全场,声调沉稳:“罗斯国的要求,根本不在钱多钱少,而在其蛮横无理——我军尚未越境,它便伸手索贿。倘若真踏进罗斯国土,下一步是不是要收‘驻军税’‘补给税’‘战损预缴金’?诸位想过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