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给山地营的时间,只剩几天。
按行程推算,等他们抵达**,英军主力早已冲出山口,怕是已在大周主力阵前厮杀多日。
战局如风云翻涌,谁也无法断言结局:
或许大周早布好伏兵,初来乍到的英军猝不及防,溃不成军;
又或许英军挟怒而战、势不可挡,反倒将大周主力逼入绝境。
一切皆未可知,没人敢轻易开口断言。
此刻,山地营已无暇顾及前线战况。
他们唯一要做的事,就是抢在粮弹告罄之前,一把火烧掉英军在**的后勤中枢。
前线一旦断供,再凶悍的英军,也不过是没了爪牙的猛兽,任人宰割。 地处高原,遍地是寸草不生的荒漠,视野开阔得令人窒息——数里之外一只飞鸟掠过,都能看得分明,何况两万人马?
纵是深夜潜行,想神不知鬼不觉摸近中枢,也近乎痴人说梦。
因那后勤中枢选址考究,四周空旷平坦,连半丛灌木、一道土坎都寻不见,根本无处藏身。
偏又逢农历中旬,皓月当空,清辉如水,照得沙砾泛白,人影毕现。
加之**长年干旱少雨,指望一场夜雨遮掩行迹?更是妄想。
反复权衡之后,山地营另辟蹊径:折返山区,伏击一支正向前线押运物资的英军小队。
得手后,换上英军制服,假扮运输兵混入中枢外围。
可这仅是“靠近”的第一步。
英吉利人高鼻深目,肤色发色迥异于大周将士,稍一靠近,哨兵立刻起疑。
更要命的是,全营上下,竟无一人通晓英吉利语。
事实上,整个大周,唯有皇家学院少数毕业生粗通此语,而他们多被派往工坊、书院、研究所等要害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