刨去海外烂账、到期债务、日常备付,眼下还能剩下多少真金白银?”
“我在此断言——英格兰皇家银行真实的黄金库存,早已跌破五千万金法郎!”
记者们听得心头一紧,笔尖狂舞,当晚便把这话印成铅字,传遍大街小巷……
“这个可恶的雨果,英格兰皇家银行的黄金家底明明是一万万五千万,哪来的五千万?纯属信口开河!”温斯顿当场驳斥,语气里裹着火药味。
可这番反驳却像扔进沸水里的冰块——刚冒个泡就没了踪影,压根没人买账。
有记者直接戳心窝子:“既然真有一万万五千万金法郎的黄金压舱,那眼下储户排着队挤破门,英格兰皇家银行怎么连个像样的应对章程都拿不出来?”
“实情是,昨儿股东会刚散场。会上全体股东拍板定案:从明早起,所有持票客户,无论身在英吉利哪座城市,只要踏进任一分行大门,立刻兑付现款。”
“不过是温斯顿的障眼法罢了!”雨果一接到消息,立马在记者镜头前扬起嘴角,“他这话,就是给惊弓之鸟喂颗糖丸,好给自己多喘几口气。”
“诸位细想——若真有足够黄金镇着库房,何苦拖到第七天才开闸放水?
挤兑风潮刮起来整整一周了,银行却按兵不动,这不是明摆着兜里早就见了底?
如今突然松口,十有八九是四处拆借、东拼西凑来的活钱。这几天温斯顿马不停蹄飞来飞去,不就是为了跪着借钱?”
“造谣!彻头彻尾的栽赃!”听闻记者转述,温斯顿猛地拍桌而起,额角青筋直跳,“大英帝国的中央银行,黄金储备之雄厚,举世无双!”
雨果却只轻轻一笑,目光如刀:“没错,英格兰皇家银行确实握着全球最厚的黄金账本……可惜啊,那些金砖,早就不在自家金库里躺着了。”
“行长,这是这几天国内各分行兑出的现金总账,您过目!”
伦敦,英吉利首都,英格兰皇家银行总部大楼内。一名职员快步穿过幽长走廊,将一叠加急汇总表递进温斯顿办公室。
报表末尾那一串猩红数字,几乎刺得他瞳孔一缩。
六千万金法郎——眨眼间就被提空。这还只是本土。等欧陆各分行的单子摞上来,怕是要把整座金库掀个底朝天。
温斯顿心里顿时一沉:完了,自己的体面,银行的体面,全在这张纸上碾成了灰。
他比谁都清楚——此刻金库铁门背后,所有金锭加起来,撑死不过两千万金法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