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郑克便中了举人,可惜今科落第。
眼下他年纪不小,又因早年随父母久居豫南,与京中闺秀往来稀少,至今尚未定下亲事。
说白了,还是沈氏眼界高,寻常人家的女儿入不了她的眼,这才拖到今日。
听闻新科进士要办春宴,沈氏立马动了心思,回家同郑永基合计一番,干脆将这事揽了下来。
听完小福子细说,沈凡微微一笑:“走,咱们也去瞧瞧热闹。”
郑克毕竟是他小舅子,他心里盘算着:“若真遇上合意的姑娘,朕亲自赐婚,也算一桩佳话。”
抱着这般念头,沈凡带着小福子等人,径直往洛水岸边而去……
若搁在登基那会儿,听说有才子佳人共聚的雅集,他赶去的缘由,压根不用猜——十有八九,是奔着抱得美人归去的。
可眼下今非昔比——沈凡早已过了而立之年,再过两个月便满三十,早没了少年心性,更不会动那些浮泛念头。
这一趟士子宴,他来得干脆利落:头一件,是替小舅子寻一门妥帖亲事;第二件,顺道瞧瞧今年新科进士的成色如何。
自泰安二年起,大周抡才大典已连改两轮,成效究竟如何?
沈凡心里也没个准谱。
要说这批士子腹中空空?
前两届登第之人,入仕后大多稳扎稳打,政声不俗,百姓口碑也硬邦邦的。
可若说个个才堪大用?
这几年补缺上任的进士,眼里只盯着田亩赋税、仓廪赈济,对工坊炉火、铁轨机杼这类营生,却鲜少有人真正上心。
这冷热不均的劲儿,倒叫沈凡心头拧着一股劲儿……
龙门离洛水尚有好一段路,单靠双腿踱过去,怕要日头当顶才能赶到。
走了两三里地,沈凡干脆翻身上马,朝洛水方向纵马而去。
今日出宫穿的是寻常便服,不必另作收拾;再加小福子等人垂首敛步、亦步亦趋,活脱脱一副贴身随从的模样,谁也不会多看沈凡一眼。
待近洛水,他抬眼一望,远远瞧见岸边凉亭里聚着一群青衫士子,正吟哦唱和。
忽听一阵清越喝彩——怕是哪位当场挥毫,得了满堂彩。
沈凡刚迈步欲近,却被人温声拦下:“公子留步,可有请柬?”
那人衣着素净,神色谦和,并无半分倨傲之态。
沈凡摇头。
对方随即拱手道:“实在抱歉,我家夫人早有吩咐——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