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说!”孙定宗朗声一笑,“只要放下武器、老实配合,我大周向来厚待俘虏。”
“多谢将军宽宏!”
孙定宗略一点头,目光如刃,直刺希尔双眼:“听闻将军执掌天竺军务多年,弗兰克总督的行踪,想必清楚得很吧?还望如实相告。”
“自然!”希尔毫不迟疑,“总督大人此刻就在城头。”
孙定宗眸光一亮,拊掌而笑:“希尔将军果然明白事理,老夫言出必践。”
转头便对亲卫低喝:“传令入城各部——凡举白旗、弃械跪地者,一律免杀!违令者,军法处置!”
希尔虽已投诚,但加尔各答城内英军早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,彼此失联,根本不知主将已降。这道严令,正是为防误杀而设。
“承情!”希尔躬身一礼,随即引路登上那段岿然未塌的城墙,伸手一指瘫在砖石间的男人:“这便是英吉利帝国天竺总督——弗兰克爵士。”
随行军官验明正身后,孙定宗颔首赞许,随即扬声吩咐:“传令下去——押解俘虏回营,每人发一身干衣,再熬三大锅姜枣热汤!这些洋人泡了水、挨了冻,肚里怕是早就空了!”
“得令!”亲卫应声带人上前,将一众卸甲束手的英军俘虏押下城墙,分乘木筏返营。
队伍末尾,赫然立着主动献降的希尔将军,以及昏迷不醒、由两名士兵架着前行的弗兰克总督……
随着大周铁蹄踏平加尔各答,连日倾盆的暴雨也悄然收住。
三天后,浊浪退尽,唯余满目泥泞与断壁残垣。
虽夺下重镇,孙定宗肩头担子却愈发沉重:流离失所的灾民亟待安顿,数千俘虏须严加看管,更棘手的是防疫—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,他最怕的,就是瘟神悄悄叩响加尔各答的城门。
洪水退后,整座城连一口干净井水都寻不见,禁饮生水的军令虽已层层下达,疫情仍如影随形地冒了出来。
所幸军营之中伙食洁净、营帐通风,将士们倒未染病,这才让孙定宗稍稍松了口气。
每日公文如山、杂务如麻,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帅,眉头几乎拧成了疙瘩。
他本是行伍出身,政务于他而言如同隔靴搔痒;麾下诸将 likewise,个个擅打硬仗,却不通民政。
于是孙定宗提笔疾书一封急函,命快骑八百里加急直送洛阳;自己则留一万余兵马镇守加尔各答、看押俘虏,其余主力即刻整装,马不停蹄西进。
此时,弗兰克此前一道调令,早已将天竺境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