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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紫宸殿内香烟缭绕,沈凡端坐龙椅,目光沉静扫过丹陛之下:“缅甸大王子举兵弑亲,宗室几被屠尽。如今逆首授首,余党尽除,王族血脉凋零殆尽,再无一人堪承缅王之位。”
    又据锦衣卫指挥使韩笑来奏报,缅甸国王因大王子谋逆一事,已病入膏肓,卧榻不起,估摸着也就在这两三日之间。诸位爱卿,以为缅甸局势当如何处置?
    督察院一名御史出班启奏:“启禀陛下,微臣查得,缅甸王室直系宗亲虽尽数罹难,但旁支之中尚有数人健在。
    依微臣之见,陛下可从中择一品端行正者,严加甄别;若确属堪任,便颁下诏书,册立为新君。”
    “荒唐!”内阁首辅郑永基早看穿沈凡心思,御史话音未落,他已踏步出列,声如裂帛:“区区一名御史,竟对缅甸内情了如指掌?”
    “下官祖籍云南永昌府,与缅甸山水相接,自幼生长于边陲,听闻藩国动静,何足为奇?莫非连这等常理,首辅大人也要横加质疑?”御史不卑不亢,字字清晰。
    “倒也未必。”郑永基沉声道,“只是老夫所获密报分明指出:如今缅甸境内侥幸存活的宗室子弟,皆已出了五服,血缘疏远,形同陌路。
    依我大周律令,主家绝嗣,五服之外者,不得承袭宗祧、继承名分。”
    “可缅甸终究不是大周州县!”
    “然其为我朝藩属,礼制法度,自当一体遵行。”
    “下官不敢苟同!”御史朗声驳道,“历朝旧例昭昭:凡藩属国储君之立,向由其国君亲呈奏章,举荐人选;朝廷仅须察其德行、验其心性,若无瑕疵,即予明诏认可。待国君崩逝,新君便可顺理成章登极。
    缅甸既奉我朝为宗主,自当循此成规——只要现任国王亲荐一人,朝廷考其操守合格,陛下理应降旨册封。”
    “你也只说‘旧例’二字!”郑永基冷然一笑,“旧例所载,藩属所荐储君,非子即弟,再不济也是王室近支嫡脉。
    譬如百年前高丽国王膝下无嗣,上表请立其侄为储。我朝前后三遣钦使细察,反复权衡,方准所请。
    今日缅甸之局,能与当年相较吗?只怕翻遍《大周实录》,也寻不出这般先例。”
    “可首辅方才自己提过——”御史寸步不让,“高丽国王无子,尚可荐侄入继;今缅甸直系尽殁,只要国王当下奏章,举荐一位合宜宗亲,朝廷验明属实,纵非五服之内,亦当明发诏谕,定其名分。”
    “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郑永基目光如刃,“老夫记得清楚:当年那位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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