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孙将军的将令!”那兵卒抹了把汗,毫不退让。虽知眼前是督察院一把手、朝廷二品大员,可军令如山,谁认得你官袍几品?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疯了!”李广泰手指发颤,指着尸首,“这些人是缅甸的股肱,是王族近支!你们怎敢——”
“怎不敢?”那兵卒嗤笑一声,反手抽出腰刀,“他们跟着大王子开城献降,把咱们兄弟的布防图亲手递到英夷手上!三千多弟兄埋骨异乡,就为替这群吃里扒外的畜生擦屁股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狠狠踹向一具尸身,又补上两刀,啐道:“快些刨坑!这鬼天气,尸首两天就泛臭——埋浅了,招苍蝇!”
此时李广泰哪还顾得上跟这群兵卒较劲?拔腿便往军营冲,直奔孙定宗帐中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干?”他掀帘而入,嗓音炸雷般劈开帐内寂静。
孙定宗正与韩笑俯身查看舆图,见他闯进,两人眉梢微动。孙定宗抬眼,神色略显意外:“李大人这是撞了什么邪?火气燎得帐顶都要揭了。”
“老夫撞什么邪?”李广泰一步踏前,袍袖翻飞,“你倒说说,为何把缅甸满朝宗室、重臣,一个不剩全推上了断头台?”
“一个不剩?”孙定宗眉头一拧,“老夫只砍了几个大王子死忠的爪牙,李大人至于跳脚到这地步?”
“爪牙?”李广泰冷笑出声,“怕是曼德勒城里能喘气的文官,早被你剁得骨头渣都不剩了吧!”
“这话可不敢认。”孙定宗叹口气,摊手道,“老夫下手,只认逆党名册——凡是攀附大王子的,格杀勿论;那些清白无涉的朝臣,老夫连指尖都没碰过。李大人不信,尽可问韩指挥使,这几日他可一直巡在城中。”
“正是。”韩笑点头接话,“但凡没跟着大王子谋反的,孙将军确实一个未动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悄然挪到孙定宗身侧,压低嗓子:“孙将军,城里还活着的实权大臣,还有几个?”
“掰着指头数,怕是不足十人了。”孙定宗唇角微扬,“还是您先前劝服的那几位。”
两人刚交换完眼神,那边李广泰已戟指韩笑,厉声喝道:“好啊,原来是你这黑心肝在背后撺掇!
老夫早纳闷,堂堂锦衣卫指挥使,好端端跑缅甸来作甚?如今看来,果然不是来烧香拜佛的!”
韩笑挠了挠鼻尖,赔笑道:“李大人这话,可真把下官冤透了——下官何时暗藏祸心?”
“那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