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者,就算他嘴上硬抗,消息一旦散出去,明倍会作何想?只怕诏书未至京都,他已连夜翻墙奔逃!到那时,丰臣一郎失了人质,损了威信,里外不是人——将军,您觉得他还配做您的对手?”
德川康明心头一震,豁然开朗:若只封弱小诸侯,反将丰臣一郎逼入绝境。他未必想反,却不得不反——面子挂不住,名声压不住,更怕世人以为自己被大周天子轻视,背后必是德川暗中使绊!
这念头,此刻扶桑局势就是明证:大周水师早已攻陷京都,明倍天皇流亡在外。可丰臣起兵檄文里,一句不提大周,字字咬定是德川逼宫所致。对那位远在万里之外的陛下,他连半个“不”字都不敢吐露——分明是怕惹火上身,招来灭顶之灾。
韩良话音刚落,便即刻遣人分赴各处,直奔丰臣一郎等几路实权诸侯营帐而去。
事情透着股邪门劲儿——那些奉命出使的将士,一个个被客客气气送了回来,连句硬话都没捞着说。
“啧,这事儿怕是得咱家亲自走一趟了!”韩良这个糙汉子挠着后脑勺直叹气,眼看僵局难破,只得把冯喜请了出来。
冯喜是谁?在宫里摸爬滚打几十年,专看人眼色吃饭的主儿。对方眼皮一跳、手指一蜷,他心里早把那点盘算咂摸透了。
于是他马不停蹄,接连跑遍扶桑各地,挨个拜会丰臣一郎等几家手握重兵的诸侯。等他风尘仆仆回到京都城,往韩良跟前一站,只淡淡一句:“差事办妥了。韩将军,该您这边推着走下一步了。”
“丰臣一郎他们都点头了?”韩良一愣,半信半疑。
“嘴上没松口,可眼睛骗不了人——个个心里热乎着呢,就怕当出头鸟罢了!”
“那就让德川康明先当这第一只鸟!”韩良一拍案,“他地盘最大、兵马最多,他若第一个接下册封诏书,别人还敢缩着脖子不跟?”
“正是这话!”冯喜笑着颔首,“明儿一早,你便入城见德川康明,把册封大典的日子定下来。”
“可公公……”韩良忽地压低声音,“明倍天皇还在宫里好好活着呢,咱们真不管?”
“嫌手脏?”冯喜眯眼一笑,“明倍不过是个摆设,连影子都算不上。只要德川康明他们认了大周的册封,用不了多久,自会有人把他连根拔起——何须咱们亲自动刀?记住,咱们来扶桑,图的是什么!”
“下官明白了!”韩良心头豁然开朗——废掉明倍的名分,大周占着理;若真动了刀子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