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凡冷嗤一声:“谁敢跳脚?大战未起,明倍便携后妃弃京而逃,京都街头连乞丐都在唾骂他失德无能!再者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哪位大名不想坐那龙椅?朕只管递出诏书,他们自会抢着跪接。”
末了,他抬眼盯住冯喜,话音斩钉截铁:“照办便是。若出了岔子,朕不问你的罪。”
“奴才领旨!”冯喜这才躬身应下,再不多言。
冯喜抵扶桑那日,丰臣一郎已收容明倍天皇,在横滨高竖王旗,招兵逾十万,扬言南下清君侧,讨伐“僭越窃国”的德川康明。
消息传至江户,德川康明急得在书房里团团打转,活像热锅上蹦跳的虾米。
丰臣本就是关西霸主,如今又捧着正统天皇,声势之盛,竟隐隐盖过了幕府实权。
“德川将军且宽心——不是还有本将在么?”韩良端坐主位,慢条斯理饮了口茶。
德川康明素来狡黠如狐,此刻却满脸焦灼,额角青筋直跳:“韩将军!那丰臣贼子已聚十万虎狼之师,又打着天皇旗号,老朽如何还能坐得住?”
“莫慌。”韩良搁下茶盏,声调平稳,“不出三日,大乾天子的圣谕必至。诏令一到,本将自当助将军剪除此患。”
“将军真肯援手?”德川康明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千真万确!”韩良迎着他目光,眼神坦荡无伪,“若非本将亲书奏章力荐将军继位,陛下怎会动此大念?”
德川康明凝视片刻,终于松了口气,绷紧的肩头缓缓落下。
此时,京都城外军营中,冯喜刚落脚,听说韩良已入江户拜会德川康明,便按兵不动。
此行密旨里,有几条要削德川权柄、分其根基,若让那老狐狸提前嗅出风声,怕是要横生枝节。
直等到夜深人静,韩良才踉跄回营,一身浓烈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哟——韩将军这酒香,隔着三里地都熏得人睁不开眼呐!”冯喜倚在帐门边,双手抱臂,语带讥诮。
韩良本就三分醉意,闻言怒目欲叱,可抬眼看清那人面孔,霎时酒意全消,脊背一凉,忙不迭整衣拱手:“冯公公!您何时驾到?下官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”
“哎哟,这可折煞咱家了!”冯喜侧身避开大礼,袖口一抖,似笑非笑。
待韩良连赔三回不是,冯喜面色才稍霁,摆摆手道:“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