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川康明见韩良眉宇间仍存狐疑,便再添一句:“若韩将军尚有疑虑,老夫愿奉上国王亲笔诏书,请将军亲手过目。
如今整座京都已尽在贵军掌控之中,将军大可直入王宫彻查,甚至遍搜坊市街巷——只管看个明白:国王陛下,究竟还在不在京都不在!”
韩良闻言,心头疑云顿散大半,朗声笑道:“原来如此!倒是我先前错怪了德川将军,还望将军海涵!”
“将军言重了!”德川康明拱手一揖,“您踏足扶桑,便是天朝上国的威仪所至,老夫敬还来不及,怎敢生怨?”
见他这般知进退、懂分寸,韩良心底暗暗点头。
“本将此番挥师东渡的缘由,战前已向将军坦陈。眼下大局已定,不知德川将军可有妥当之策?”韩良正色问道。
德川康明长叹一声,面露难色:“韩将军代表的是天朝上国,但凡有所吩咐,老夫自当竭力周全。
可将军也须体谅——国王弃城而走,各地大名本就对幕府心存芥蒂,此时若老夫贸然应承将军所求,只怕顷刻之间,便要沦为众矢之的!”
“好个老滑头,话里藏针,滴水不漏!”韩良腹中暗啐,眉头一拧:“照将军这意思,贵国是打算分文不掏,毫厘不损,便想全身而退?”
“岂敢岂敢!”德川康明连忙摆手,神色惶然,“实非老夫推诿,而是权柄有限啊!上头压着国王诏命,底下顶着大名掣肘,纵使老夫咬牙应下,怕到最后,也不过是一纸空诺,风一吹就散!”
韩良听罢,终于按捺不住,霍然起身,直视对方双眼:“既然如此——本将这就飞奏大周皇帝陛下,废黜明倍扶桑国王,另立德川将军为新君!”
“什么?!”
德川康明猛然一怔,如遭雷击。
他虽多年打压皇室,屡毁其声望,可改天换日、另立新朝这等大事,从未敢动半分念头。
“怎么?”韩良嘴角微扬,目光灼灼,“德川将军是不敢接?还是觉得我大周……不够分量?”
德川康明慌忙离席,深深一躬:“非是不敢,实乃事涉宗庙社稷,老夫从无此念,更不敢轻议!”
“韩将军亦当知晓,扶桑立国千载,皇统绵延不绝。哪怕刀兵四起、藩镇割据,皇室之尊,始终如日悬天,无人可撼!”
“本将今日,偏要动一动这轮太阳。”韩良缓步踱至堂中,笑意沉稳,“德川将军不必忧惧——有我大周天子亲自背书,且看扶桑境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