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们国主知晓此事,本就在理。”韩良略一沉吟,扬声道,“也罢——给你一个时辰。一个时辰后,若城门依旧紧闭,休怪本将炮口调转,先轰塌你们京都西门的瓮城,再踏平朱雀大街!”
“这……”德川康明还想开口,却见韩良面色骤沉,眉宇间杀意翻涌,当即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只匆匆道了声“谢将军体恤”,转身策马疾驰入城。
“将军,谈得怎样?”韩良刚返中军帐,副将已迎上前低声相询。
韩良冷笑一声,甩袖道:“德川康明想拖——本将偏不给他喘息之机。传令下去:一个时辰后,城门若不开,所有红夷大炮齐射西门!给我把那扇金漆大门,连同门楼一起,轰成齑粉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……
那边,德川康明策马冲入京都城门,身后一众家臣、奉行早已围拢上来,七嘴八舌追问不休。
德川康明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,末了沉声问:“周人已下了最后通牒——只留一个时辰。诸位,眼下该如何应对?”
话音落地,满场鸦雀无声。
这时,松仁太子匆匆赶至宫墙之下,见众人面色凝重、默然不语,急忙上前追问:“德川将军,方才城外轰隆震耳,又见您急调兵马登城布防,莫非是哪位大名起兵叛乱,直扑京都来了?”
他说话时眉宇舒展,语气轻快,甚至带点掩不住的得意。德川康明心头火起,冷笑一声:“殿下怕是要失望了——来的不是藩镇叛军,而是大周天军!”
“什么?大周天军?”松仁太子一怔,脱口而出,“好端端的,他们怎会打上门来?”
“您说呢?”德川康明斜睨着他,嘴角噙着讥诮。
距上次大周使节访扶桑已逾一年。而松仁与其父明倍天皇,不过是德川幕府手中提线木偶,朝政插不上手,连边角消息都难沾上。一时之间,竟真想不起这茬。
良久,他才猛然记起旧事。
那桩公案,是非曲直早无人细究;如今大周铁蹄踏境,只认准扶桑皇室担责。
念头一转,松仁太子扑通跪倒,声音发颤:“德川将军,救命啊!”
“怎么救?”德川康明俯视着地上跪伏的身影,眼神冷冽,笑意却浮上眼角,“天军压境,您要老夫如何救?难不成,真让我领兵硬撼大周虎狼之师?”
起初,松仁太子脑中一片空白。可听德川康明这么一激,他忽地挺直腰背,脱口道:“那就请将军即刻出兵迎敌!”
在他想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