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卑职领命!”
德川康明心头乱如麻:大周铁骑怎会毫无征兆地直扑京都?
“莫非……是去年那场焚舰之仇?”
念头一落,他额角沁出冷汗,终于豁然贯通。
他一把抓起玄铁吞兽甲,三两下扣紧束带,大步跨出府门,直奔西面城楼。
待他登上箭垛,抬眼望去,大周军阵已列于护城河外。可细数旗号兵马,竟不过八九千人——德川康明胸中一松:“万幸!来敌不过乌合之众!”
海上输阵,尚可归咎于风浪与巨舰;可这陆上交锋,他手中五万京畿精锐,加上勤王诏令一发,十日之内,十万雄兵必聚于城垣内外。
区区不足万人的远征之师,妄图撼动扶桑腹心?无异于蚍蜉撼树。
可大周的威势,压得他不敢真刀真枪迎战——若此役溃败,天子震怒,倾国之师压境,扶桑拿什么挡?
不止是他,整座京都的扶桑将士,心里都悬着同一把刀。
在他们眼中,大周不是邻邦,而是矗立千年的铜山铁壁;不是对手,而是生来就高不可攀的天命主宰。
这怯意,一半来自国力悬殊,一半却早已蚀进骨子里——他们打心眼里认定,自己永远矮周人一头。
就像前朝万历年间朝鲜战事初起时,明朝只遣一名市井混混扮作使节入朝,竟将扶桑上下哄得团团转,硬生生拖到明军主力从容登岸。
而今的大周,比那时的明朝更盛十倍——扶桑畏其兵锋,何足为奇?
眼下大周兵临城下,德川康明唯一指望,便是与对方主将当面陈情,求得宽宥。
当然,前提是周军不叩城门。
若真擂鼓攻城,他纵不想还手,也只得挥旗迎战——否则军心溃散、威信崩塌,怕是连家臣都要背弃而去。
德川康明看得清,大周皇家海军总帅韩良,同样拎得清。
临行前,沈凡亲授机宜:此事须以最小代价收局。
大军距城仅四百余步,韩良勒马扬鞭,断然下令:“止步!”
“将军,神威炮已装填完毕,要不要先轰几轮,震一震他们的胆?”第二舰队指挥使跃跃欲试。
“且按住!”韩良抬手一拦,“遣一人前去传话——就说本帅愿与德川康明,在城外空地当面一谈。”
“得令!”指挥使虽不解其意,仍抱拳应诺,转身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