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到底要怎样?”洛浦诺夫终于压不住火气,“大周究竟损了什么?倒是我们的三万精锐,尽数折在瓦剌荒原——这笔账,谁来填?”
“咎由自取!”陈一鸣冷笑一声,“若罗斯铁蹄不踏瓦剌一步,那三万人何至于埋骨黄沙?根子上的错,不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好!直说吧——大周究竟开什么价?”洛浦诺夫嗓音发紧,已无半分耐性。
“两样:割地,赔款。”陈一鸣目光如钉,一字一顿。
“什么?”洛浦诺夫猛地抬头,惊疑不定地扫了眼陈一鸣,又转向皮埃尔,“皮埃尔阁下,您确定没译错?还是这位陈大人……脑子烧坏了?竟敢要罗斯割土赔银?简直荒唐透顶!”
“洛浦诺夫阁下,译文分毫不差,陈大人神志清醒。”皮埃尔垂眸浅笑,指尖轻叩案沿,“若非陛下严令,我何苦替战败者斡旋?真当罗斯是法兰西,或是英吉利?能输得起、赔得起、退得起?”
“皮埃尔阁下,您清楚得很——罗斯立国至今,无论胜败,从未向异邦低过一次头,没吐过一枚银币,更没让出过一寸故土。大周这般狮子大开口,别说我不应,便是应了,我主陛下也绝不会点头。”
皮埃尔心中雪亮:罗斯确是铁板一块——百年来只吞不吐,版图年年见涨,哪有过割让先例?再者,罗斯国库早已空得能听见回声,债台高筑,欠着欧洲各大银行的款项,连利息都靠借新还旧撑着,哪还有余钱填大周的窟窿?
念及法兰西与罗斯的盟约,他索性把底牌摊开,如实相告:“陈大人,实不相瞒——罗斯如今,不是不愿赔,而是根本赔不起。若贵国执意不议和,那两国边界,怕是要年年烽烟、岁岁刀兵。”
陈一鸣静默片刻,缓缓颔首:“此事老朽无权定夺。不过,我会即刻将罗斯实情呈报陛下,请圣裁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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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照这么说,罗斯真是一文不剩了?”养心殿内,沈凡指尖轻叩紫檀案,眉峰微蹙,“可它为何不找法兰西再借一笔?以两国交情,法兰西总不至于袖手旁观。”
“陛下明鉴。”陈一鸣垂首禀道,“皮埃尔亲口所言:法兰西银行已数度放贷予罗斯,且皆以国内金矿、铁脉作押。如今,罗斯八成以上富矿,早攥在欧洲bankers手中——再想抵押,怕是连山头都拿不出几座了。”
昨日离馆前,皮埃尔一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