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川康明胸口发闷:“退了?真就撤了?”
按常理,诈门不成,至少该擂鼓攻城半个时辰,或扎营列阵、虚张声势——怎会像被狗撵似的,眨眼工夫就跑得干干净净?
他正皱眉踱步,忽见一名斥候气喘吁吁攀上女墙:“启禀将军!昨夜码头大火,一艘大周海军战舰……烧成空架子了!”
“什么?”德川康明瞳孔骤缩,“莫非……刚才那支兵马,真是大周官军?”
他心头一凛,立刻派精锐斥候出城追查。那斥候循着未散的蹄痕一路追踪,竟直抵码头焦岸——正撞上孙辉立于残舰甲板之上,身后桅杆歪斜,黑烟未尽。
孙辉朝斥候抬手一指:“回去告诉德川康明,告诉你们天皇——等着大周的雷霆!”
话音落,战舰蒸汽轰鸣,铁锚哗啦离水。
斥候呆立原地,喃喃自语:“八嘎……他刚才吼的啥?一个字都没听明白!”
愣怔片刻才猛醒,撒腿狂奔回城复命。
德川康明听完汇报,又召来守门校尉细问。
校尉抱拳道:“将军,那支大周海军说,子夜刚过,有七八个扶桑武士潜入码头,泼油纵火,烧了他们一艘主力舰。入城是为揪出纵火贼,当面讨个说法!”
旁边斥候也插话:“将军,小人追到码头,却见焦木横陈,铁板卷曲,余烬尚烫手!”
至于孙辉那句“雷霆报复”,斥候因听不懂汉话,只当是骂街废话,干脆咽回肚里——若让德川康明听见,怕是当场就要斩他脑袋祭旗。
德川康明听完,脸色阴晴不定,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可此时大周战舰早已劈开白浪驶出港湾,凭扶桑水师那几艘老式桨船,追上去?纯属笑话。
“走了倒干净。”他拂袖转身,“不必再提此事。”
至于那艘战舰烧得如此彻底,为何始终没听见一声炸响——德川康明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。
大周海军战舰上囤着的火药,向来是成箱成库地堆着,这么烈的火势,炸起来绝非儿戏。
一旦战舰爆燃,京都城半夜必被震醒,孙辉自己也会在火光冲天的刹那收到消息。
可这反常之处,德川康明压根没往深里琢磨。
扶桑国君明倍和松仁太子,手里没实权,更懒得费这脑子。
在德川康明眼里,在明倍、松仁父子心中,大周皇家海军一走,顶多是两国脸面挂不住、交情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