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浦诺夫阁下,您心里该有数:若罗斯国不肯松口让利,大周绝不会坐下来谈和。毕竟,这场仗,是你们先动的手。”
路易十八直视对方,目光坦荡,语气却沉得像压着铅块。
洛浦诺夫却神色轻松,甚至略带笑意:“尊敬的法兰西国王陛下,您未免太过忧心了。大周离我罗斯腹地何止万里?若没有瓦剌人充作马前卒,他们连西伯利亚的雪都踏不进半步。
补给线拖得比伏尔加河还长,才是大周真正的软肋。只要我们肯低头谈判,我敢断言,大周皇帝定会欣然应允。
请相信我——这一仗,大周其实没捞到多少实利。真正大快朵颐的,是瓦剌:肥沃的土地、成箱的金银、远东几处富矿……全被他们一口吞下。
皇帝得知后,怕是连茶都喝不下去。
所以,只要咱们拿出诚意,他怎会拒绝坐上谈判桌?
当然,这事还得仰仗法兰西帝国居中穿针引线。”
他微微欠身,语调诚恳,“陛下您清楚,罗斯与大周至今未通使节,更无商贸往来。作为我们最信赖的盟友,您总不会袖手旁观吧?”
“那是自然!”路易十八摊开双手,笑容爽朗,“法兰西与罗斯,向来是铁打的同盟。身为国王,我岂能眼睁睁看着盟友陷在泥潭里?”
嘴上说得热络,心里却早把亚历山大二世和洛浦诺夫骂了七八遍。若真应承下来,替罗斯牵线议和,法兰西极可能两头不讨好——
罗斯若一毛不拔,大周当场拂袖而去;可若拒之门外,洛浦诺夫明日便可能转道伦敦,向英吉利递上橄榄枝。
那才真是引狼入室——罗斯倒向英吉利,对法兰西而言,无异于在自家后院埋下一颗火药桶。
权衡再三,路易十八只得点头应下,但话锋一转,先扎下一根钉子:“法兰西只负责传话搭桥,至于谈不谈得拢、让不让得了利,我可不敢打包票。最终成与不成,还得看洛浦诺夫阁下您的本事。”
“理所当然!”洛浦诺夫立刻颔首,“罗斯上下,铭记陛下恩义。”
稍作思忖,路易十八又道:“去年法兰西与大周正式建交,眼下正要派常驻大使赴京。使团这几日就要启程。若您不嫌弃,不妨随同前往,面圣陈情——您觉得如何?”
“太好了!”洛浦诺夫喜形于色。西西伯利亚一带,瓦剌骑兵每日袭扰不断,烧村劫粮,杀戮掳掠,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