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皇上和皇后坐镇,满殿妃嫔顿觉索然无味,三三两两起身告退。
那些王公大臣更不敢多留,纷纷借故请辞,脚底抹油出了宫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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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老规矩,除夕夜该是皇帝与皇后并肩守岁。
王皇后踏出保和殿,四下一扫,哪还有沈凡的影子?忙拉住廊下一个小太监问:“皇上往哪儿去了?”
小太监躬身答:“回娘娘的话,万岁爷刚朝养心殿去了!”
话音未落,王皇后已提裙疾步朝那边赶去。
她心里清楚,今儿沈凡神色不对劲,这事若不趁热说清,误会只会越滚越大;再有旁人添油加醋,怕是要牵连大皇子赵昊,损了根基。
赶到养心殿外,听值守太监禀报沈凡确实在内,她才略松口气,暗道:“总算追上了。”
挥手示意随行宫人退下,她轻轻推开殿门,里头立刻传来沈凡冷硬的声音:“朕不是交代过?今夜无召不得擅入!”
那语气里裹着火气,王皇后听得真切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步走近床榻,见沈凡仰面躺着,胸口起伏急促,脸色也沉得厉害。
“皇上……可是为二皇子的事动了怒?”她挨着他坐下,声音放得极轻。
“你说呢?”沈凡斜睨她一眼,随即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直勾勾盯着窗棂。
王皇后苦笑摇头,低声道:“此事中间,怕是有几分误会在里头,还望皇上容臣妾细细说明。”
“说明?”沈凡倏地坐起,盯住她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,“皇后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臣妾确实知晓高贵妃的难处,可臣妾……也有难言之隐啊。”她面色愈发黯淡。
“难言之隐?”沈凡眸光一凛,满是不信,“执掌六宫之人,还能被谁拿捏住了?”
“臣妾虽居中宫,却如履薄冰——满朝文武的眼睛,全都钉在臣妾身上,稍有不慎,便是粉身碎骨。”她垂眸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,委屈里透着疲惫。
沈凡却听不进这些,冷冷盯着她:“皇后乃国母之尊,朕倒不知,还有谁能逼得皇后低头?荒唐!”
“臣妾身后没有强援撑腰,怎能不步步谨慎?”王皇后声音微颤,几近哽咽,“吴贤妃、曹妃、李妃、贺妃、严妃、朱贵妃、郑贵妃——她们的父亲,不是内阁重臣,就是手握兵权的封疆大吏,门生故旧遍朝野。
而臣妾呢?先父顶着一个国公虚衔,在朝中毫无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