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一金娘娘哪天厌了高丽女子这张脸,不再拿她们当挡箭牌……我那闺女,岂不是要活活困死在冷宫里?”
想到这儿,他拱手道:“韩将军,您可是天子跟前最得用的人。待您回天朝,能否替老朽在天子面前递句话?高丽已从宗室与重臣家中精挑细出十余名才貌双绝的姑娘,只等择吉日,恭送入大周皇宫。”
“这……”韩良眉峰微蹙。
沈凡天子素来好美色,后宫再多百人,以大周之殷实,也养得起、容得下。
可若真替他把这话递上去,等于往火堆里扔柴——顷刻间便成了后宫诸妃的眼中钉。那些手握兵权、盘踞朝堂的外戚,岂会放过自己?
弄不好,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被拎出来祭旗,好叫旁人不敢再打天子后宫的主意。
见韩良神色犹疑,领议政压低嗓音:“将军放心,事成之后,好处绝不会少您的。”
在他眼里,天下哪有推着金山银山还闭眼绕道走的道理?
偏偏韩良就真把这金山银山推开了。话音刚落,他腰背一挺,目光如刃:“领议政这是把本官看成什么人了?贪图小利、不顾纲常的市井之徒?”
“将军自然不是那种人!”领议政忙赔笑,“可您为这事来回奔走,总不能让高丽上下干看着吧?”嘴上说得恳切,心里却嗤了一声:装什么圣人?
他笃定——这世上,哪有不爱钱的?
其实,不爱钱的,凤毛麟角;一个没有,也不稀奇。
韩良也爱钱。
但他更清楚:有些钱烫手,拿了烧心,挣来是福,花出去却是催命符。
领议政却不信这套。
他只当韩良嫌价码不够,还没摸清自己能掏出多厚的底牌。
略一思忖,他换了个法子:“韩将军,送女入宫的事,咱们暂且搁一搁。您千里迢迢莅临高丽,我等若连顿像样的接风宴都摆不出,岂不寒了天朝上国的脸面?今晚,仁川城头号酒楼‘招摇楼’,备下全席,专候将军大驾。”
见韩良嘴唇微动似要推辞,他抢在前头道:“您是天朝上国的将军,若连一杯薄酒都不肯赏光,传到我们大王耳中,他夜里怕是要辗转反侧——生怕天朝对高丽起了疑心啊。您就当体恤我等,免得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