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大提学这位二品文官?军机要务,向来轮不到他插手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转身。既已把消息递到,后头的事便与他无关了。方才国君那点冷淡,他压根没往心里搁,只躬身一礼,便抬步出了宫门。
回府后,本想往正房夫人屋里歇一歇。
走到院门口,却见窗纸漆黑,灯影全无。他脚步一顿,不敢惊扰,悄然折身,往侧院小妾房中去了。
远远望见屋内烛火摇曳,他心头一松,暗道:“好歹今晚能躺个囫囵觉。”
可刚到门前,耳中忽闻窸窣声响——床榻吱呀、喘息低促、衣料摩挲……他脸色霎时沉如铁板,抬脚踹开房门。
屋里场面顿时僵住:小妾仰卧榻上,身下压着的竟是府中管家,两人衣衫半解,汗津津地扭作一团。
那二人听见破门声,慌忙分开,扭头望去,正撞上大提学铁青的脸——登时面如死灰,浑身发软……
王宫内,国君与几位老臣熬了一宿,最终拍板:即刻差遣胞弟、领议政星夜赴仁川。
临行前,国君攥紧他的手腕,语调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“娘娘的事,万不可含糊!这不只是家事,更是国运所系!”
“大王放心,臣弟心里有数!”林议政挺直腰杆,拍得胸口咚咚响。
谁不知道?此次王后遴选的贵女里,就有他亲闺女。
光为自家前程,这事他也得盯死了。
领议政虽是皇亲,可底下眼红他位子的臣子不在少数,更有人揪着他私德不谨的把柄,屡屡攻讦。这些年,他应付得筋疲力尽。
若女儿真能入主大周后宫,封个娘娘,他这“领议政”的印信,才算真正焊死在掌心里。
往后哪怕天塌下来,只要不谋逆造反,高丽上下,再没人敢动他一根指头。
辞别国君,他翻身上马,在十余名精锐护卫簇拥下,踏着夜色冲出平壤西门,直扑仁川……
抵达仁川城下时,朝阳已跃出海面,金光泼洒在城墙砖缝间。
他顾不上肩酸腿麻,入城后只匆匆在府衙洗了把脸、理了理衣冠,便由仁川府尹引路,快步走向韩良暂居的院落。
韩良素来起得早。天光未明,人已在院中舒展筋骨、吐纳练气。
领议政这一趟,扑了个空。
好在院中仆役说,韩良只是晨练未归,早饭还没动筷,他便耐着性子,在廊下静候。
约莫